達科見了都覺得身體一陣陣麻酥酥的感覺,雖然菲麗絲並非是雷系法師,但基本沒有什麼雷系魔抗的幽靈一直被這樣電恐怕也是生不如死。

「沒用的破爛玩意兒,什麼都做不好。因為你這混蛋我剛剛差點嗆死!」菲麗絲咬牙切齒地罵著阿霧,手中不停釋放出變幻莫測的小閃電打進魔法陣當中。這魔法陣極為奇特,能夠束縛住阿霧這樣的精神體,卻阻隔不了菲麗絲的魔法。阿霧一聲接著一聲高亢地叫著,似乎已經知道了求饒沒有用,於是只是慘叫。

達科見狀開始同情起阿霧了,想必在燃燒沼澤的三個月里,它也一直在體驗這樣的悲慘命運吧。達科又想起,阿霧是因為被自己逮住才遭受了這樣的折磨,於是心裡很是過意不去。

「這個幽靈太沒用了,除了會說大話什麼都不會!」菲麗絲停下了手中的魔法,朝著達科說道,「終於回到實驗室了,等會我給它煉成精神力結晶,達科你在一旁學著點。」

菲麗絲開始在亂七八糟的實驗台上準備起煉金設備來,阿霧似乎被電得不輕,萎頓在地板上沒有反應。達科見了阿霧這個樣子,深深呼吸了一口,鼓足勇氣開口道,「主,主人。」

菲麗絲正在把挑好的幾個煉金工具放在桌上,並將其它的東西一股腦推到地上,頭也不回地問,「怎麼啦?」

「主人,我,我還沒有魔寵。」

「魔寵?你想要個魔獸做魔寵嗎?怎麼不早說,我從燃燒沼澤活捉回來了幾個體型小的,在隔壁房間,等會兒你過去挑好了。」菲麗絲整理完了試驗台,開始把地上的東西往旁邊踢開,以給自己請出一塊活動區域,「但是為魔寵設置傳送門可是需要花很多錢的,除非你想改行召喚術師,不然還是不要魔寵的好。」

魔法師都可以與捕獲來的魔獸簽訂契約,從而得到幫助自己戰鬥的魔寵,但為魔寵建立傳送門和尋找棲息地必不可少,否則就會面臨各種各樣的問題。所以通常都只有擁有大量魔寵的召喚師才會依靠魔寵來作戰,普通的魔法師多是專精於魔法領域,即使有魔寵的,也都會選擇一隻對自身魔法輔助作用很大的。

達科看到菲麗絲已經整理完畢,眼看就向著阿霧走去,他上前一步急忙說,「主人,讓阿霧做我的魔寵吧。」

菲麗絲一愣,驚奇地看著達科,「阿霧?你是說這個阿霧嗎?你是撿破爛的嗎?要它幹嘛?達科,你一個骷髏難道想和阿霧弄個驚悚組合?」

「不,主人。阿霧是第一個我自己捕捉到的亡靈,主人捉到的那些不是我自己收服,會容易叛變的。」達科依然堅持著。

「也是哦。」菲麗絲撓撓頭,「那也不用急於一時吧,以後再捉更厲害的么。」

「主人,阿霧蠻厲害的,只是比較笨而已。」達科一時語塞,忽然想出個理由來,「主人,我在學院里總是一個人,也沒有朋友,就當是讓阿霧陪陪我吧。」

菲麗絲想起自己的童年,在家族中也沒有什麼朋友,因此才會想要召喚個會說話的不死生物來陪自己聊天。想到這裡菲麗絲也不再反對,「好吧,隨你,以後後悔了我可不管你。」

菲麗絲說完就走進了實驗室裡間,不知做什麼去了。只剩下達科和阿霧在房間里,達科看向魔法陣,卻現剛剛還在戰戰抖的幽靈王,現在已經貼到了魔法陣邊緣,不停磨蹭著,精神體後面尖形的尾巴高高地翹起,達科現主人並沒有說錯,阿霧確實不是個省油的燈。

達科遲疑著問道,「你有什麼特長嗎?」

「啊!主人!我的特長,我是幽靈王,啊不,我是您的魔寵阿霧。願意做您吩咐的每一件事情。」阿霧知道形勢比人強,而且比幽靈也強,它知道要想擺脫目前的悲慘命運,做達科的魔寵或許是唯一出路,於是儘力地討好起達科來。

達科不耐煩地擺擺手,「我說特長!你都會做些什麼?在戰鬥中你能揮什麼樣的作用?」看到阿霧哈巴狗一樣的姿態,達科剛才泛起的一點同情瞬間變成了嫌棄,雖然他覺得阿霧可憐,但他自己也不會隨便找個沒有任何作用的東西做魔寵。

「偉大的主人,我能依附在您身上,操縱您的身體進行戰鬥。」阿霧看到達科面色有些不善,慌忙改口,「哦哦,我可以附在您敵人的身上,對他們進行干擾。我還能,還能在危急的時候臨時控制您的身體幫您躲開危險……」

達科擺了擺手,他也覺得這些作用對於遠程輸出的魔法師來說意義不大。正準備去徵詢菲麗絲的意見,又聽到阿霧急切地說,「我還可以附在您靈魂的外圍進行探查,就相當於增加了您的精神力一般。」

達科終於感興趣起來,「你的精神力很強嗎?」

「大概,嗯,與主人您相比,也就強了一點點,不過主人這麼年輕有為一定能越我的!」

「還有嗎?」達科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他已經決定了必須要壓榨出它的全部價值,以防止它做了魔寵也出工不出力。

「還有,還有,我能同時依附在兩個人身上,模仿其中一個人,使另一個人也做出相同的動作。」

「這又有什麼用?」

「可以用最快的度學會武技啊!這可是得天獨厚的技能!」

達科正自搖頭,卻感覺到布萊特的精神波動,「就要它做魔寵吧。」

由於二人靈魂共享的關係,通常不太需要交流,布萊特此時卻提出建議,令達科也略有驚奇。達科知道布萊特不會無的放矢,必然有他自己的原因,於是便做了決定。

達科敲了敲裡間的房門,菲麗絲打開門,手中正拿著一個寶藍色的捲軸,「怎麼樣?反悔了嗎?這個就是主奴契約,考慮好了現在就可以簽。」

見到菲麗絲手中的捲軸,阿霧失聲叫出,顯得畏懼至極。它本以為只要簽一個主僕契約就了事了,主僕契約只是不能違背主人的命令,而主人死亡后契約也就自動失效,僕人即可重獲自由,相對於生命悠長的亡靈來說並不算什麼。但主奴契約則是終生制的奴役,主人死亡時奴隸也要陪葬,簽過之後就再無前途可言。

「主人,我決定了,要阿霧做我的魔寵。」達科本就覺得這個當初能夠威脅到自己的幽靈不那麼簡單,在加上布萊特的建議,使他做了決定。

「你確定嗎?只要簽過契約,它就是你的魔寵了,如果找不到地方存放,它就只能一直跟在你身邊,對你學習魔法肯定會有影響的。」菲麗絲繼續喋喋不休,卻狠狠瞪向阿霧,將它瞪得又是一陣瑟瑟抖。

「嗯,主人,我確定。」達科點點頭。

確定了達科的決心,菲麗絲將旁邊煉金台上的魔力水晶拿掉,地上的魔法陣立刻黯淡消失,但阿霧依然只是飄在那裡,並沒試圖逃跑,前三個月的遭遇已經讓它知道了逃跑是徒勞的。

菲麗絲將捲軸遞給達科,讓他撕開。一個立體的金色符文出現在空中,其上密布著繁複的立體構造,符文之中還有符文,好似迷宮一般。阿霧硬著頭皮探出一縷精神力,連接到符文上面。達科也同樣,精神力探出與符文接觸后,兩團精神力在符文中交融在一起,相互滲透進彼此,當精神力光團蔓延至整個符文中,符文從中分裂開來,變成了兩個相同的符文,分別印入達科和阿霧的眉心,隱沒不見。

「達科,你既然要它做魔寵,就得好好訓練它。不然試煉任務只會給你拖後腿!」菲麗絲似乎又想起了什麼,神色變得氣急敗壞,「阿霧!搖個尾巴。」

菲麗絲的話音剛落,幽靈王的一團身體立刻伏在地上,後面如氣態一般的短尾巴儘力地搖曳著。

菲麗絲鼻子里哼了一下,又覺得沒什麼意思,就自顧自地鑽進裡間實驗室,門剛關上就又打開,菲麗絲探出頭,「達科你又欠我一塊精神力結晶了,我會記在賬上的!」

達科看了看阿霧,菲麗絲離開它仍然不敢停止,依然極力搖曳著精神體的短尾巴,顯然是被菲麗絲欺負得怕了。達科無奈搖了搖頭,試著以精神力召回阿霧,果然阿霧瞬間就在原處消失不見,想必是回到了留有它精神印記的亡靈地獄。

達科知道主人還有很多試煉中獲得的材料要處理,也不再停留。從菲麗絲的實驗室中走出,在學院里一邊往回走一邊想著下一步去亡靈地獄的計劃。主人已經回來了,那麼也就可以隨時召喚自己回去亡靈地獄,之前在那邊費了好大力氣占的地盤,不知道現在有沒有被別的不死生物搶去,自己還要準備充分些才好回去。

但布萊特馬上打斷了達科的思緒,「明天再到奧蘭多那裡去一下,我想做個試驗。」

「去奧蘭多那裡做試驗?他那裡都是銘文師用的東西啊,你要做什麼試驗?」達科被突如其來的消息驚得一愣。

「明天你就知道了。」 接下來一天,達科將身體控制權交給布萊特,而布萊特下課後就直接去了奧蘭多的宿舍。

奧蘭多看到布萊特的到來十分驚奇,不過他馬上將布萊特拽進房間中,旋即把門關上,一臉興奮地問,「嘿,達科!你那天是怎麼做到的?竟然通過了草藥師的選拔!要不是我知道你連魔法墨水都不認識,幾乎也要以為你是個厲害的草藥師呢!快說,你是怎麼作弊的?」

「我……」

布萊特正要解釋,就聽奧蘭多繼續說道,「你的那枚煉金徽章,在聖耶魯購買草藥師相關材料打的折扣很多呢!以後我需要研磨墨水的魔植供應就交給你了哦!」

「這個……」

「我還是建議你學習草藥師的技能,這樣才不會浪費,你以後可以專門負責給我供應墨水……」奧蘭多再次打斷布萊特,感情他是根本不需要布萊特回答的。

「我是想要來跟著你學習抄寫雕文和捲軸的技能,我也想做個銘文師。」布萊特終於找到了機會插上一句話。

奧蘭多嘴巴張得老大,吃驚地看著布萊特,半晌才說,「你確定要做銘文師?」

布萊特點頭。

「每個輔助職業裡面其實都涉及到很多很多的知識,窮盡一生都未必能學完。銘文方面尤其如此,你若是學習銘文師的內容,可就沒時間再學習其他的了!」

布萊特肯定地點頭。

得到布萊特的確認,奧蘭多立刻將下巴仰起來,「銘文師可是要長年累月的學習各種知識的,即便是我,當初也是用一整年時間來學習各種基礎知識,再靠著精確的血脈天賦才抄寫成功了第一個初級雕文。」

「我會努力的。」布萊特知道奧蘭多並不是高傲,而是對於自己的職業技能自負。

「達科,你的魔法測試中,精神力那一項測試結果是多少?」

「這個……」布萊特聞言愣住,他想起那碎成一地渣子的水晶球,「銘文師這個職業還對精神力有要求嗎?」

「當然了,每個輔助職業都或多或少地需要精神力進行輔助和指引,其中銘文師又是對精神力要求最高的,需要75點以上才能勝任。再比如其他的職業,藥劑師需要58點、附魔師需要66點、珠寶師需要69點、鑲嵌師需要73點……」

布萊特這才知道精神力對於輔助職業的重要性,心想有時間的時候應當想辦法在測試一下精神力。

「我手頭還有幾張捲軸需要抄寫,你先在旁邊看著學習一下吧。」奧蘭多很快就忘記詢問布萊特精神力的事情,自顧自地回到桌前鋪開一張羊皮紙,開始講解銘文師方面的知識。

「魔法技能捲軸與雕文不同,有著自己特定的元素屬性。不同獸皮製成的羊皮紙對於魔法捲軸都有著不同的影響,這裡面遵循著同系疊加的原理。比如說,想要抄寫火系魔法捲軸,那麼用火系魔獸皮製成的羊皮紙,就必然比其他系魔獸皮製成的羊皮紙效果要好。」奧蘭多將桌面上的羊皮紙一點點撫平,不讓一點翹起破壞整體的平整。雖然這只是開始工作前的小細節,但他也做得一絲不苟,「當然墨水也是一樣,在魔法墨水裡加入有同一系元素的魔植,也會對魔法技能捲軸的效果有所加強。」

布萊特問道,「那樣的話,魔獸血液中所含元素比例不是更高嗎?為什麼不用魔獸血液來當做墨水,還要用到其他的魔植來研磨墨水?」

「問得好,雖然你這個問題很外行。」奧蘭多開了句玩笑,才答道,「魔獸的血液導魔效果足夠好,而且元素比例也夠高,但是性質卻太不穩定,其中的魔力也過於躁動,與羊皮紙的契合度極低,一個控制不好就會前功盡棄。而且契合度低的捲軸即便抄寫成功,後期也容易脫落或毀壞,當然能夠提高契合度的東西也不是沒有,位面本源的源液就可以,那種東西一瓶都能把我這房間里所有雕文和捲軸買去了。如果契合度符合條件,倒是能夠以皮為紙、以血為墨,直接抄寫捲軸……」

布萊特這才現銘文師方面的知識遠不像他想象的那樣簡單,看起來是與繪畫一樣的工作,事實上其中包涵多個學科的知識。

奧蘭多又繼續說,「過去很長一段時間銘文師使用的墨水確實是各種魔獸的血液,但血液的長時間保存需要添加溶血劑,以防止凝固。溶血劑又會影響到墨水後期的整體效果,於是後來就漸漸用同等級草本魔植研磨的墨水替代了魔獸血液。我現在使用的這瓶墨水,裡面就不含任何魔獸血液。」

布萊特在一旁靜靜看著,奧蘭多這一批抄寫的都是二級的土系魔法土盾術,相比之下比較簡單一些。每一張捲軸差不多耗時八分鐘,之後奧蘭多會休息兩分鐘,一個小時過去后再桌上就多出了六張土盾術捲軸。

布萊特有些奇怪,禁不住問道,「奧蘭多,普通銘文師抄寫魔法技能捲軸的成功率大概是多少?」

「成功率與很多方面都有關聯,比如捲軸的難度,其中記錄的魔法等級,當然最重要的還是銘文師本身的熟練度和經驗。銘文師被分成五個等級,初級、中級、高級、大師級和宗師級。我由於等級的原因,只能抄寫出四級以下的魔法捲軸,所以沒能拿到大師級的評定。」奧蘭多說著話,手上動作卻絲毫不受影響。不多時,羊皮紙上已經出現一個由銘文和魔法環所組成的圓形封閉魔法陣。

布萊特想了想又問,「如果抄寫同一種魔法捲軸,從成功率上來看,高等級的銘文師一定比低等級的銘文師高嗎?」

「這個問題問得好。」奧蘭多不知為何忽然興奮起來,乾脆停下手中的工作,「銘文師的等級只是按照銘文師能夠抄寫出的最高等級魔法捲軸來評估的,但成功率並未考慮在內。通常意義上來說,高等級的銘文師經驗必然要豐富一些,於是同一種雕文或捲軸的成功率也會高些。但事實上並非如此,受到等級限制無法抄寫高級雕文和捲軸的銘文師大有人在,更有些窮其一生都在抄寫同一種雕文,這樣的專註使得熟練度大大提高,成功率自然也會提高。但那些大師級甚至宗師級的銘文師,大量精力用在研究高級雕文和捲軸上面,抄寫低級雕文的成功率反而要低於均值。」

「也就是說只要足夠熟練,成功率與等級沒有關係嘍?」布萊特暗自沉吟,他覺得自己似乎找到了什麼關鍵點,「那麼每個等級的捲軸,成功率的均值是多少呢?」

「一級9o%,二級3o%,三級1o%……依次類推,越高等級的捲軸成功率越小,所以說在熟練度提升上來之前事實上銘文師是在虧本的,沒有足夠資金支持的話根本無法進行練習。」奧蘭多眉飛色舞,似乎在進行演講一般,「打個比方,以三級魔法捲軸為例。三級魔法捲軸成功率是1o%,那麼普通的銘文師買十份材料就能成功抄寫出一張來,十張三階魔獸皮製成的羊皮紙需要3個學分,為羊皮紙附魔需要3個學分,魔法墨水需要3個學分,這樣成本就是9個學分。按照正常成功率制出一張三級魔法捲軸,可以賣出1o個學分。總體算來,就是銘文十張捲軸,失敗九次成功一次,凈賺1個學分。」

「只有這麼點?」之前布萊特還在覺得銘文師很暴利,現在這樣算下來卻是遠沒有表面上賺得那麼多,「這樣說來,還是其他的輔助職業好些咯?」

「你以為其他職業就都是1oo%的成功率呀?拿附魔師來舉例子,如果有顧客要購買1o張附魔羊皮紙的話,一般的附魔師至少會準備3o到4o張羊皮紙來附魔。」

「成功率!」布萊特終於把握住了關鍵點,「土盾術是二級魔法捲軸吧?剛剛你在一個小時之內抄寫了十張土盾術捲軸,全部都成功了!」

奧蘭多笑著點點頭,「這是我的血脈天賦,精確。我能將每一個銘文都抄寫得與標準結構一模一樣。」

即使有一些心理準備,布萊特還是感覺到深深的震撼,他自言自語地按照奧蘭多剛剛舉過的例子計算著,「十份三級捲軸的材料,成本是9個學分。十次抄寫全部成功,每張賣出1o個學分,凈賺91個學分……」

奧蘭多笑嘻嘻地仰著頭,似在炫耀一般,但聽到了布萊特的話他還是搖了搖頭,「哪有那麼簡單,導致銘文失敗的因素有很多,銘文所構成的魔法迴路精確與否只是其中之一。還有魔力輸出的波動、銘文中元素離散幅度、手腕肌肉疲勞等等都有可能會造成失敗。」

「可是你剛剛那十張土盾術全都成功了啊。」

「因為那只是二級的魔法捲軸啊。」奧蘭多笑嘻嘻地說,「我現在一二級的捲軸成功率基本能夠達到1oo%了,但三級以上的捲軸受到各方面影響越來越大,成功率要下降很多。」

「已經很厲害了,精確真是個不錯的血脈天賦,難怪你能賺到這麼多的學分,想必其他的銘文師都沒有你這麼富有吧。」布萊特由衷地讚歎著,又有些惋惜,「可惜你的元素天賦太分散,只能適合抄寫雕文,而不能抄寫魔法技能捲軸。」

提到專屬元素天賦的問題,奧蘭多昂起的頭一下子就耷拉下來,轉變快得讓布萊特都十分錯愕,「要不是我的元素天賦問題,一定叫那些嘲笑我的傢伙知道厲害……」

布萊特隨即心念一動,溝通了阿霧,雖然看不到阿霧在哪裡,但他已經感覺到了一個精神波動,「尊敬的主人,我能為您做些什麼?」

自從做了達科的魔寵,阿霧就現了達科與布萊特的關係。雖然它是與達科簽訂的契約,但明顯在很多事情上,還是布萊特的決定權大一些,達科也經常向布萊特徵詢意見。阿霧十分精明地又主動給自己加了一個主人,既然已經有了一個主人,而且自己的主人還有一個主人,那麼再多一個似乎也沒什麼不可接受的。

「我記得,你有一個能力是模仿別人的動作,並通過精神連接讓我做出完全相同的動作,是吧?」布萊特急切地問著。

「沒錯,主人。我能夠模仿任何的動作,只要您的身體強度和韌性能夠承受,我甚至可以將精靈武技中的死亡舞步為您模仿過來。」阿霧謙卑地說著,經過菲麗絲的調教,它已經現無論達科還是布萊特都是難得一遇的好主人。

「很好,馬上就測試你一下。等會那個銘文師開始抄寫魔法捲軸的時候,你就附體在他身上,並通過精神鏈接讓我模仿他的動作,有問題嗎?」

「沒問題,主人。」阿霧也清楚,簽訂契約之後的第一次表現機會,一定要把握住,不然難保就會被主人退回給主人的主人,再煉成精神力結晶。

「奧蘭多,能賣給我一份材料試試看嗎?我也想嘗試著抄寫一下魔法捲軸。」

「材料不值錢,送給你一份好了。」奧蘭多爽快地答應了,隨手將一份材料推給布萊特。

「不值錢……」布萊特看著價值好幾個學分的材料,心想也只有奧蘭多這樣的銘文師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反正第一次肯定會失敗的,你就隨便畫好了,抄寫好了我再指導你。」

「沒試過,怎麼知道。」布萊特微微一笑,「你能不能再演示一遍?我在旁邊模仿你。」

奧蘭多也沒有多想,就在桌上鋪好了羊皮紙,開始抄寫土盾術,並刻意放慢了度,以便布萊特能夠跟上進度。而一旁的布萊特,則是放開了自己的身體控制,亦步亦趨地隨著阿霧的控制進行著機械的模仿。

當奧蘭多的捲軸上放出一陣光芒時,他的餘光感覺旁邊也有光芒閃現。轉頭看過去,他立刻被驚呆了,布萊特那張羊皮紙上,竟然也出現了一個土盾術的複合魔法迴路結構,並且還成功了。

「你,你是怎麼做到的?」奧蘭多這一驚非同小可,「你明顯是個新手,怎麼可能第一次就成功呢?」

「我的血脈天賦是模仿,我可以精確模仿別人的每一個動作,也包括你抄寫魔法捲軸時的每一個細節。」布萊特還不想暴露阿霧的存在,既然奧蘭多的血脈能力這麼厲害,那麼自己就順便也編造一個血脈能力好了。

奧蘭多大張著嘴驚訝了好半天,才嘆了口氣,「天賦也是實力的一部分,我本以為自己的精確已經很厲害了,沒想到強中自有強中手。咦?可你不是魔法學徒么?魔力怎麼供應得上這個四級魔法陣呢?」

布萊特笑了一下,「這是秘密!」

「好吧,誰還沒有點秘密呢,嗯,你的血脈能力模仿我也會替你保密的。」奧蘭多單純地笑著,布萊特忽然為自己的欺騙慚愧了一下。

「哦,還有。」布萊特說,「我的元素天賦,冰系是B級,這樣我們兩人組合在一起,就可以抄寫冰系的魔法捲軸了。」

房間中驟然傳出奧蘭多驚喜的叫聲。 「控制好魔力波動,這樣就能在直線的階段一直以恆定的度輸出法力,記得通過筆尖來進行微調。」奧蘭多不愧是天才銘文師,他一邊抄寫還一邊指導著布萊特,「到了銘文中彎折的地方,依照弧度和曲率來調整法力輸出度,變化要和緩,別太突兀,那樣會造成法力淤積的。」

布萊特也一直緊繃著神經,緊緊地盯著筆尖下的銘文。阿霧能夠控制的終究只是身體動作,無法模仿奧蘭多對法力的輸出。在不同的魔法迴路處,法力輸出量都是不同的,這就需要布萊特自己去體會並領悟。

布萊特幾乎以吃奶的毅力,終於按照奧蘭多的指導,堅持到整張捲軸的完成。他覺得如果有肉身可以流汗的話,他臉上滴下的汗水早已經把羊皮紙上的魔法迴路毀掉無數次了。

鋪開的羊皮紙上一陣光芒閃耀,一張魔法捲軸抄寫成功了,布萊特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這是冰系四級魔法暴風雪的魔法捲軸,在此之前他已經失敗了足足八次,總算在這一次成功了。

奧蘭多急忙將捲軸拿過去仔細看了一遍,隨後拿出一根桃木軸來,將羊皮紙一層層地卷在上面,並用線繩纏繞幾圈后系好,一個四級魔法捲軸就此完工了。

桃木軸是起到封魔的作用,用以防止羊皮紙內的魔法因外力而失控放出。如果是馬上要使用的雕文,都會省掉這根軸,但若要長期保存則是必須要用到封魔軸的。但桃木軸的價格很低廉,隨便在桃樹上折下一根樹枝也可以充數,成本便忽略不計了。

「這是我們一起完成的第十張冰系魔法捲軸了!而前面只失敗了23次,成本和收益都按照四六分成,你四我六。」奧蘭多歡快地將捲軸堆疊在牆角的一堆成品捲軸上方,又跑回布萊特身前放出一個契約魔法來。

布萊特微笑與奧蘭多簽訂了契約,如此一來,當這個捲軸賣出去的時候,成交金額就會按照比例分別轉給他們兩人。

契約完成後,布萊特活動著手腕說,「其實沒必要每張捲軸都簽一次契約啊,只要每天收工的時候核算一下總共抄寫了幾張捲軸,再一起簽契約不就可以了。」

奧蘭多堅定地搖頭,固執地堅持自己的觀點,「銘文是一種藝術,每一張雕文或魔法捲軸完成的那一刻,它就具有了生命,我們兩個人則是生命的共同創造者。更何況這種生命還是我們創造出的藝術品,契約這種儀式是尊重藝術的體現。」

「聽你的吧。」布萊特無所謂地聳聳肩,顯然對於奧蘭多的說法不屑一顧。

布萊特和達科這一個多月以來,除去上課和看書,基本將時間都用來學習抄寫銘文上面。所謂的學習,就是到奧蘭多的房間,放出阿霧進行模仿。奧蘭多則乾脆只用普通的墨水筆在一旁抄寫,讓布萊特模仿著抄寫在羊皮紙上。材料由奧蘭多提供,抄寫成功后兩人按四六分成。至於阿霧則直接被布萊特忽略了,以菲麗絲進行威脅顯然很管用,阿霧一直盡心儘力的模仿著,極少有失誤的時候。

現在布萊特也終於弄明白為什麼奧蘭多不知道他決鬥的事情,這個小男孩雖然年齡小,元素天賦也很一般,但卻是對銘文職業十分專註。除去購買材料或出售捲軸會外出以外,其他時間幾乎都是呆在宿舍中工作,再加上他的血脈能力精確,產量自然驚人的高。布萊特不知道奧蘭多為什麼如此拚命,總是像明天將死一樣過今天,但不知不覺中他也被奧蘭多的專註和認真所感染,再想到自己的前世,愈拚命起來。

布萊特的冰元素天賦評級達到了B級,他與奧蘭多一同抄寫的魔法捲軸無疑達到了上架標準,可以放上交易平台出售了。不但可以以正常價格出售,而且基本是供不應求的形勢,基本都是捲軸剛剛放上不到一天時間就會被準備外出試煉的學員買走。

這一個月來,布萊特與奧蘭多的合作一直在進行著,每成功抄寫出一張捲軸,售出后都會為布萊特增加一分收入,但是他也始終只能維持著收支平衡。因為布萊特不想要一直依附於別人才能模仿著抄寫銘文,他想要自己做銘文師!而銘文師修鍊需要巨大得普通人難以想象的消耗,可以說是沒有止盡。

布萊特曾將自己的想法同奧蘭多提起,奧蘭多沒有嘲笑他,而是很認真地說,在他自己成功抄寫了第一張捲軸之前,用了整整一年時間學習相關知識。於是布萊特知道了其中的困難,但他並沒有知難而退,而是更加投入地進行練習。

入學時布萊特的學徒徽章中就有5o點學分,上一次在亡靈地獄中打撈上來的息壤賣出了45點學分。布萊特用1o點學分買了一支魔法筆,剩餘的都用來購買魔法墨水和羊皮紙了,這麼多材料也足夠他自己練習很久的時間。

不過練慣用到的那些材料都是最低級的,也就只能用來抄寫一級魔法捲軸,布萊特就是抄寫冰月術捲軸來練習銘文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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