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過是個淬化一重天的孩子而已。

玄弘宇挑眉,正想取笑一番帝羨天,卻發覺眼前早就沒了帝羨天的影子。

閣上,玄琳瓏筆下一頓,抬眼看了一眼帝羨天,淡淡道:「你今後便和風琪一樣做一些簡單的活吧。」她頓了頓,「不許使喚風琪。」說著她冷眼瞪了他一眼,她家風琪不是被他使喚的。

「你!」帝羨天滿身怒氣與煞氣交雜,不知如何是好,心中那想滅了玄琳瓏的衝動總是被不知名的念頭壓下。

玄弘宇一上來便看到帝羨天那憋屈的樣子,心底頓時笑開花。

哈,你也有今天!這小輩不錯!有我當年的樣子。

玄琳瓏一瞥玄弘宇,眼底泛著寒光,道:「老祖在我這裡有何貴幹?」突然間,玄琳瓏想到了如何收拾老祖的法子,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了下。

暫且先讓這廝嘚瑟幾天吧。玄琳瓏暗想。

「難不成沒事就不能來看看後輩在幹什麼嗎?」玄弘宇輕咳一聲,稍稍正色。

他掃過這閣內的布置,頗有些欣慰道:「不錯,各類書籍都挺齊全的,看來你還是有一定能力的。」

聞言,帝羨天嘴角微抽,假正經的某人還真是礙眼。玄琳瓏更是看都沒有看玄弘宇,提筆繼續寫著心裡想的東西,而且她一點都不擔心被老祖看到。因為她的直覺告訴她老祖覺得看不懂柏熙之前那些書卷上的文字。

果然,玄弘宇瞥了一眼玄琳瓏寫的東西,眼底閃過一絲疑惑,隨後找了個地方坐下,非常得意地看了一眼帝羨天,彷彿在說你沒我厲害。

帝羨天瞪了一眼他,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他目前不想看見這個賤兮兮的子余!

一旁看著一幕幕的風琪目瞪口呆,這長發及地的男子究竟是什麼人物,為何她聽著這語氣,莫名有種揍一頓他的感覺?!

而且小姐好像還叫這人老祖?!

一刻鐘,風琪忍不住想走的心,小聲和玄琳瓏說了一聲便下樓干其他的事情。原因無他,閣內的氣氛實在是太奇怪了!

她家小姐自顧自地寫得自己的東西,一點都沒有理會旁邊的男子,而那似乎玄家老祖存在的男子竟端著下巴,一個勁地瞧著自家小姐。若不是小姐沒有說話,而且自己好像打不過他,不然她早就想轟走這麼個看似變態的存在!

玄琳瓏完全沉心於文字中,自從恢復記憶后,她寫出那種奇異的文字時,體內的天脈都會出現一次沸騰,修鍊的速度都會快幾分。而心境也會隨之靜下來,漸漸的完全忽視旁邊的事物,眼中只剩下那似乎蘊含了大道的文字。

半個時辰后,玄弘宇有些坐不住了,湊過去看那些文字,心底滿是困惑。

這玄天里居然還有他不認識的字!

定睛一看,他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這不是普通的文字!

這是超越天的境界而創下的文字,想要讀懂這些文字,需要的不僅僅是悟性,讀懂的前提條件才是最關鍵的!他在領悟方面雖稱不上第一,但看懂一些事物本質還是足夠,可這文字卻是看得他一頭霧水。

玄弘宇看久了有種暈沉沉的感覺,當即咬了下舌尖回神。

半晌,他看著玄琳瓏那對異瞳,心中的疑惑更多。

這種妖孽的存在,究竟是哪裡跑來的。

「你到底是誰?」他下意識地說出來,驚醒了玄琳瓏。

被人打擾了領悟,玄琳瓏非常不滿,皺眉道:「告訴你也沒什麼,我就是玄家第九十八代嫡長玄琳瓏。」異瞳中的戲謔極速地閃過,玄弘宇沒能發覺。

但他聽了這回答后相當無語。

他有問她是哪一代子孫嗎?

玄琳瓏是嗎?他記得了,居然敢這麼敷衍自己。玄弘宇暗哼了一聲,心底對玄琳瓏的那一丟丟好感頓時淡了許多。

玄琳瓏瞥了一眼他,頓時心情大好,也沒有多計較他打擾自己領悟,低頭繼續重複寫著那幾個字。

然而,玄弘宇被再次無視后非常不滿了,直接一拍桌,道:「小琳瓏,你老祖我餓了!」

玄琳瓏抬眼,不解道:「你想幹嘛?」餓了,找她幹什麼?

「你說你作為小輩不應該孝敬一下長輩嗎?」玄弘宇理直氣壯,旋即他想了想,更是強勢道,「老祖我決定了,選家主必須要加上會做飯菜這一條。」

玄琳瓏挑眉,信不信她不顧他的身份將他揍一頓!

廚藝這種東西,她怎麼可能會!

而這時,玄弘宇已經坐到一旁,催促道:「快去給老祖我煮點吃的!老祖我要你親手做的!」

「……」玄琳瓏沉默,半天沒有說話,握筆的手不由得用了一點力,咔的一聲,筆斷了。

玄弘宇挑眉:「快點!老祖我耐心有限!」果然還是有小輩好,可以隨便帶借口使喚。想想羨天那傢伙,混得真慘。玄弘宇一陣感慨。

半晌,玄琳瓏起身走到門前,回頭看向玄弘宇,笑道:「要我做一頓飯給你也可以,但你不能將廚藝作為家主人選的條件之一。」

玄弘宇斜睨,點頭道:「也可以。」果然,他的威脅非常有效。

想來這小輩應該十分全能吧。玄弘宇暗想。 古道上,玄琳瓏漫不經心地走向祖地的方向,隨意而自然。

帝羨天看到這一幕,嘴角微抽。她不是要給子余弄東西嗎?怎麼跑去那邊做什麼。

玄家祖地,不知名處,放眼過去儘是野草。這處地方正是之前柏熙和帝羨天兩人祭酒的地方,玄琳瓏能進來也是多虧右眼的轉變,才能看破了此地的迷蹤陣。

按著之前的印象,玄琳瓏走到那一處土墳前。看著那鬆開的泥土和附近裂開的地面,她清楚了一些事情。

至少這老祖之前確實是埋在這裡。

玄琳瓏眯起眼,長槍出現后,直接朝著這裡的地面一刺一挑,一大片的泥土散落。

避開那些泥后,她瞥了一眼那土墳內部,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她這老祖的墳未免也太簡單了吧,就是連張草席都沒有?就那麼直接埋進入?

原本她還想挖墳看看有什麼東西,結果除了泥外還是泥……

半晌,玄琳瓏終於打算動手給玄弘宇弄吃的,掃視了一圈附近,她最後將目光落在那些長勢瘋狂的野草上。

「正好練下靈技。」玄琳瓏喃喃,指尖暗紫色的靈力微動,隨著體內靈力的運轉下,竄向了那一大片野草。玄琳瓏一邊控制著靈力強度和數量,一邊按著靈技所需的靈力運轉路線流轉靈力,精神集中起來。

她還是第一次用這名為幽縛的靈技。

暗紫色的靈力在她的控制下化作一條又條的小蛇,幾個呼吸間便將附件一大片的草包圍住。下一刻,她微微握緊右手,輕聲道:「縛!」

成片的野草瞬間被細微的靈線束縛,而下一刻所有被束縛的草斷裂,靈線瘋狂地纏繞上葉上,一刻鐘后所有的葉子都化作了一灘水,葉渣什麼的都被拋下。

牽引著那些液體進入準備的瓶子后,玄琳瓏立即離開祖地,直奔玄家的一處林子。悄無聲息地來到林子入口處,玄琳瓏便看到十幾隻靈雞在不遠處晃著。眼底閃過一絲喜色,她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抓起了一隻靈雞。

弄死那隻靈雞,三兩下拔毛后,玄琳瓏皺眉想著要如何處理這隻雞。

墳頭草加上野雞,應該味道不錯吧。玄琳瓏暗想,腦海中靈光一閃,長劍瞬間出鞘。

半個時辰后,玄弘宇握著勺子,皺眉看著面前那一大鍋東西。

又綠又黃,還特么是糊狀的……這到底是什麼菜啊!

瞥了一眼鎮定自若的玄琳瓏,玄弘宇三次確認這東西沒毒后,皺著眉頭,嘗了一小口,瞬間臉色微變。

為什麼除了一股草腥味和若有若無的肉腐味外,他嘗不到其他味道?!

她到底有沒有放鹽放油?!

抱著一種味覺出現異常的心,玄弘宇又嘗了一口,終究還是吃不下去了。

半晌,他皺眉問道:「你煮的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玄琳瓏彷彿沒有聽見一般,繼續寫字。

玄弘宇越發覺得這東西有問題,藍眸中泛起淡淡的紫光,眼前這鬼東西的製作全過程呈現在他腦海中。

「……」

玄弘宇黑著臉沉默了許久。

她是不是真的和自己有仇?!

半晌,玄弘宇冷哼一聲,甩袖走人。

在玄家逛了一大圈后,他看向了遠處那恢弘的宮殿。 龍脈半隱之地,這麼多年來還是沒有變化……

玄弘宇輕嘆一聲,正想邁步前往皇宮,下一秒肚子里不知名的東西突然翻滾起來。

嘩嘩~

玄弘宇當即捂住胸口,湧上喉間的糊狀物瞬間吐出。他肚子本就空蕩蕩,吐了那點東西后,沒有其他東西能吐出來,只能一個勁地干吐,黃膽水不斷溢出。

帝羨天一直在密切關注玄弘宇情況,看到這一幕,直接大笑出聲。

「你!」玄弘宇瞪了帝羨天一眼,還沒說完,又忍不住彎腰干吐起來。

突然間,他感覺到世間對他深深的惡意……

一刻鐘后,玄弘宇擦乾嘴角,憤憤地甩袖將地面那堆東西消失滅跡,狠狠地瞪了一眼清天閣上的女子。

隨後,他整理好儀容,身影瞬間出現在帝羨天身邊,藍眸半眯,道:「羨天你就跟我去趟皇宮吧。」

帝羨天毫無畏懼,非常爽快地答應了。

路上,玄弘宇還在不斷地嚷著。

「話說為啥你把我埋在那個鬼地方?況且,我當時明明只是失血過多,陷入暫時的昏迷而已!」他哼道。

帝羨天瞟了一眼他,同樣哼道:「小爺能幫你入葬都算不錯了,你挑什麼挑。」

「那你也不至於將我埋在那遍地封魂陣的地方啊!」玄弘宇憤憤道,他從地下極深處爬上來卻被封魂陣硬生生地困了幾個月!

「小爺我這不是怕你變成怨鬼禍害玄天嗎?」

「喂喂,你說什麼呢!我玄弘宇明明是心懷天下蒼生的存在!」

「你覺得我會信你這話嗎?子余。」帝羨天斜倪。

「……」玄弘宇心塞。

皇宮御書房,陸義申看著面前的兩位祖宗,心中一陣無奈。

玄弘宇直接甩出一道黑金令牌證實身份,耐心解釋一番后,開始說著自己這次來皇宮的原因。

清天閣上,玄琳瓏停筆退出領悟狀態。

「小姐是要休息了嗎?」風琪一喜,很少見小姐這麼快就停筆。

玄琳瓏搖頭輕笑:「先暫時寫到這裡吧,今天去練下槍法。」

「練槍?」風琪微愣。

「是啊,也是時候需要修鍊下一層的槍法了。」玄琳瓏點頭,當初自己不過是簡單地學了一遍第一層的槍法,而第一層那些觸及靈力的招式她並沒有學。

武秘閣內,玄琳瓏朝守閣的老者打聲招呼后直奔頂層。

快速地翻了一遍第一層的槍法,玄琳瓏握緊崆明槍開始今天的練習。

修為境界什麼的,她深知自己哪怕是不要命地修鍊,也不可能比得過玄羽凌他們。想要進一步突破自身的能力,除了靈技外,她想了一番,估計也就是槍法這邊了。

一時間,練習室紫雷閃動,玄琳瓏的身影瞬間消失,又突然出現,難以捉摸。唯有那槍尖的雷光散發著震懾眾生的威壓!

另一邊,玄弘宇已經和陸義申談妥了事情,在玄家大殿直接用老祖的身份召開大會。

玄琳瓏聽了傳音符內消息,握緊長槍,再次開始練習槍法以及蘊含在槍法里那詭異的步法,完全沒有理會那大會的心。 玄家大殿,氣氛異常尷尬。原因無他,因為玄琳瓏非常不給玄弘宇面子,沒有出席大會。

而同樣對自家老祖心懷不滿的玄羽凌等人亦是保持沉默,一聲不吭。帝羨天作為一個旁聽者,斜倪眾人,心底笑開了花。他今天還是第一次感覺玄琳瓏的有點用。

至少讓他能看到子余那傢伙多次難堪的表情。帝羨天想著,眼底的戲謔之意越發泛濫。

一刻鐘后,玄煙琴身為大長老挺身而出,輕咳一聲道:「老祖,琳瓏目前正在武秘閣練槍,暫且沒法過來。」

玄弘宇哼了一聲,她哪是沒法過來,分明就是不想過來才對!

半晌,玄弘宇似乎也覺得自己這樣有失老祖身份,藍眸閃過一絲尷尬,沉聲道:「不來就算了,老祖我不會計較這種小事。」

「……」眾人滿頭黑線,不計較你臉色那麼黑,而且還等這麼久?

旋即,他掏出一張宣紙,上邊未乾的印記和墨跡無一不在說明這內容剛寫不久。

「聽聞玄家日益衰弱,身為老祖,我甚是不解。為此特意進宮請當今皇帝下旨。」說著,他將那宣紙遞給玄煙琴。

玄煙琴略驚,掃了一遍上面的內容,嘴角微抽。

這是為玄家好,還是為這老祖個人的事情?

玄弘宇繼續說道:「一周后,盛宴將在泰恆山上舉行,盛宴的目的一是為表明我玄家還是有人在的,二是考驗你們這一代的能力。」

玄羽凌詫異,問道:「老祖想怎樣考驗我們?」

「很簡單,只需要你們完成一些任務便好了。」玄弘宇微微一笑,對這配合自己的孩子很有好感,「至於這任務嘛,都將是和盛宴有關的任務。」

說著,他拿出十幾塊黑色的令牌,拿起其中一個,道:「這東西能夠記錄一切情況,你們誰參加家主選拔便帶上。」

玄羽凌立即挑了一塊,端詳了一番,看不出內部構造后,微微點頭,算是同意帶著這個東西。其他人也是同樣挑了一個,收回后看向玄弘宇。

玄弘宇開始分配任務,第一個便是玄羽凌。

「孩子你身上的煞氣不錯,有老祖我當年的風範。」他輕笑,「盛宴期間的一切秩序問題,你來組織維持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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