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怎麼辦?”馬文生問陳文。

陳文看了看我,說:“奉川城東有一大紅棺材鋪,鋪子的主人是茅山後裔,他有辦法,你去找他。”

那大紅棺材鋪我不止一次從那門口經過,沒

想到鋪子的主人還有這樣的能力。

而我父母這會兒開口說話了:“你就是教陳浩法術的人?”

陳文點了點頭:“是我。”

兩個人對話果然不是那麼友好,一開始就衝才斥了一些火藥味。

我父親說道:“他還小,不適合跟這些事情打交道……”

陳文只是微微一笑,並沒有說其他的東西,取出一張符貼在了馬岡的額頭上,然後才說:“合不合適,我自然清楚。”

眼見他們兩人要掐起來了,我馬上打斷了他們,說道:“我現在就去大紅棺材鋪,爸,您根本一起去吧。”

他點了點頭,陳文暫時留在了這裏。

到外面招停了一輛出租車,趕往城東的大紅棺材鋪門口,上去敲門,連續敲了三聲,本來裏面還亮着的燈,在我敲門之後卻關閉了。

任憑我在外面怎麼喊,裏面都不再發出半點聲音,我父親這會兒說:“你跟陳文的關係很好?”

我點了點頭:“如果不是他的話,我都已經死了幾十遍了。”

“那你知道他的身份嗎?”他繼續問。

“知道。”

“恩,既然你知道,就應該更加小心一些,這樣身份的人突然出現你的身邊,且無時無刻不盯着你,肯定有所意圖的,我現在跟你說,你也不會聽我的,反正一切小心就是。”

他說完上前敲門。

敲門的聲音是重、輕、重。

他說:“棺材鋪做的是死人生意,晚上找來的不一定是人,這類鋪子晚上禁忌很多,你剛纔敲的聲音代表的是惡事上門,他們自然不會開門。長短長才能告訴他們,有急事拜訪。”

果然,我父親敲門後不久,大門被打開。

這裏在城郊,棺材鋪是一棟獨立的院子,院子裏面擺滿了棺材。

一個年約七十的老人打着手電看了看我們,發出沙啞的聲音說:“進來吧。”

說完轉身,我看了看這老人,現在是秋天,並不是那麼冷,他身上卻披着厚重的棉襖,這似乎還不夠,走路期間不停哆嗦。

繞過院子進入房中,他打開了燈,問我們:“這麼晚了你們來找我,是有人仙去了,你們來買棺材的嗎?”

我和我父親搖搖頭:“奉川屍亂,有屍鬼傷人,聽聞您能治是屍鬼之毒,特來尋求辦法的。”

他點了點頭,咳嗽了幾聲,說:“屍鬼嘛,以前年輕的時候可以解決,現在

老了,動不了了,至於屍鬼的毒,解決起來就麻煩了,得找到屍鬼,將他從內往外數的第九顆牙齒拔下來,磨成粉沖水喝下去,屍毒就可以解決了。”

“那得找到屍鬼才可以呀。”我說。

老人點點頭:“是的,屍鬼咬傷的毒,找不到本體的話,是解決不了的。”

我和我父親都有些爲難,現在都不知道屍鬼在哪兒,哪兒能抓住他?

“您有辦法找到屍鬼嗎?”我問。

他搖了搖頭:“屍鬼僞裝極好,與常人無異,想要找到很困難,要是你們不知道屍鬼在哪兒的話,我建議你們放棄吧。”

哪兒能放棄,我再問:“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老人搖搖頭:“沒了。”

逼婚成癮 我說完後打了個冷顫,我父親起身說:“老人家,這院子胡亂拜訪諸多棺材,如果不收起來的話,很容易會被孤魂野鬼當成亂葬崗,進入這裏居住,您家應該就您一個人吧?您身體已經嚴重被陰氣襲擾了,即便是三伏天也會覺得極寒難耐,建議您還是早點搬出去吧。”

老人看着我父親笑了笑:“人已經老了,現在也只能和這些東西作伴了,沒辦法,這就是當道士的宿命,只要選擇跟鬼魂作對,就不能有親人,也不能有朋友,到死都只能孤身一人。”

“爲什麼?”我問。

老人看着我,伸出了乾枯的手,敲了敲自己的膝蓋,說:“年輕時候本事大,得罪鬼魂不少,鬼魂很記仇,等你老了,他們就會找上門來報復,要是你有親人朋友的話,也會成爲他們的報復對象,娶妻生子,出外交朋友都只會害了他們。我現在只能窩在這棺材鋪子裏面,不能離開半步,這就是命。”

我父親這會兒瞪了我一眼:“走。”

還沒問到替代的方法,現在就走,有些太早了吧?有些不理解。

天才神醫混都市 老人這會兒一臉笑意看着我父親:“現在就走?我還有其他辦法呢。”

我父親說:“進門時,見門口有一祭壇,祭壇內側放一瓶子,瓶中爲小兒屍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在養小鬼方防身吧。”

老人說:“養小鬼很正常,這是我們唯一的選擇,老了,沒本事了,只能依仗自己養的小鬼保護自己,這有什麼不對的。”

我父親卻呵呵一笑:“養小鬼是沒錯,但是,用血、肉、魂來養小鬼,您就不怕養出來的小鬼,不受你控制嗎?另外,你真實年齡,應該只有四十多歲吧?”

(本章完) 當着我的面說一個七十多歲的老頭才四十多歲,有些不大相信。

不過,我父親點明後,老頭兒卻粲粲冷笑了起來:“小鬼能救人,也能害人,我自茅山脫離,本欲自立門戶,卻每曾想到所養的小鬼出了偏差,以前不過是買一些孩童玩具給他,他便能安心聽我的。後來,他卻需要我的血才能安定他,但是到了現在,他已經開始吃我的肉了。”

老頭說完,挽起了自己的袖子,當我看到他手臂上的皮膚時,差點兒沒噁心得吐了出來,他手臂上肉已經少了好多,有些是新增的傷痕,有些已經結痂了,看起來噁心至極。

我父親對我使了眼色說:“你先走,我們已經被小鬼盯上了。”

我說:“一個小鬼沒有什麼好怕的,不需要這麼謹慎吧。”

他否認了我的這個想法:“無主的小鬼得不到好的給養,自然不可怕,但是被活人養的小鬼,一年時間可以相當於鬼魂五十年的時間,棺材鋪子裏面這小鬼,已經養了三年多了。”

韓溪現在是灰眼級別的,但是她的年齡不過才一百左右。

如果那小鬼一年頂五十年的話,三年時間,他現在應該是一百五十年了。

老人繼續冷笑:“你們已經被盯上了,是離不開的。”

我父親卻微微一笑:“是嗎?”

說完再次掏出了手裏的短刀,一把捏在了刀刃上,短刀馬上染滿了鮮血。

剎那的功夫,他一把將我拉到了一邊,手持短刀一刀劃了過去,一聲淒厲的叫聲傳來,一個渾身慘白的小孩避過了父親帶血的短刀,跳到了棺材上面,隨後跳下棺材,伸手一掀,棺材蓋子被打開,裏面飄蕩出幾個鬼魂,卻被小孩兒一口吞入了肚子裏面。

難怪這老人將棺材隨意擺放在院子裏面,合着是專門吸引鬼魂的,好讓這個小鬼吞食他們。

“陳浩,到我身後來。”他手持短刀凝視着那個小孩兒。

我到了他的身後,盯着老人。

“剛好我現在餓了,我要吃了你們的肉,喝了你們的血。”小鬼大叫一聲,眼睛忽然變成了紫色,直接往我父親身上跳了過來。

“紫眼?”我大驚,失聲喊了出來。

那不就是跟陳文一個等級了的嗎?這種境界根本不是我現在可以抵抗,正擔心的時候,我父親身影忽然一閃,單手掐出了一個手決,勾動靈氣打了下去。

啪地一聲,那小鬼直接被我父親這一手決給打得撞在了棺材上,將棺材都撞出去好遠。

老人看着有些吃驚,吞了口口水:“果然不愧是

屍鬼,沒想到真的能應對這個小鬼。”

“什麼屍鬼?”好似一盆涼水潑在了我的頭上,我現在突然驚醒。

老人搖搖頭說:“原本以爲你父親不會是這個小鬼的對手,沒想到他的能力還在小鬼之上,如果能解決掉這個小鬼的話,也算是了了我一樁心事。”

“小鬼不是你養來護身的嗎?怎麼聽起來好像你還很希望這個小鬼被我父親解決一樣。”我問。

腹黑總裁你別逃 老人呵呵一笑:“如果他還受我控制的話,我不會讓人傷害他,但是現在他根本不受我控制了,如你父親所說,我現在真實年齡不過三十九歲,但是身上的精氣已經被這個小鬼吸食快要光了,如果他繼續纏着我的話,我遲早死在他的手裏。”

他是想借助我父親的手殺掉這個小鬼。

小鬼被我父親一記手決給打了出去,但是好歹是紫眼鬼,是我現在所見的最高等級的鬼魂,哪兒這麼容易結局。

小鬼忽然大喝一聲:“都出來吧,把這個男人撕碎。”

剛唸完,這院子裏面的棺材裏面,竟然出現了上百隻鬼魂,向我父親圍聚了過來,我父親對我說了句:“陳浩,幫我拖住這些孤魂野鬼,我去解決那小鬼。”

我點頭答應,眼睛迅速變爲了青色,再一使力,青色轉化爲灰色。

張嫣、代文文、韓溪、胖小子、謝嵐全都出現,排列在我旁邊。

老人驚奇不已:“原來你也是個狠角色。”

“要是有鬼魂敢幹擾我父親,直接殺掉他們。”我對張嫣他們交代。

他們點點頭。

這些鬼魂並不是很厲害,只不過是數量太多,有些麻煩而已。

不過我們這麼多人,想要攔住他們很簡單。正這時候,那小鬼突然發威,撲上去,一口咬在了我父親的胳膊上。

他胳膊上血肉瞬間就被撕掉了一大塊。

張嫣拉了拉我,我回頭看到了這景象,頓時大怒,提起旁邊鬼魂就給丟了出去,往小鬼身上砸去,但是卻被紫眼小鬼一巴掌給散飛了,根本沒作用。

而這些鬼魂,十足煩人,我情急之下,突然吼道:“給我滾。”

吼出去後,在場鬼魂全都驚愕住了,呆呆看着我,不一會兒,那些孤魂野鬼開始四散逃走,我回頭有些不解看了看張嫣和代文文他們,他們都一臉錯愕看着我,我問了句:“怎麼了?”

“你剛纔好嚇人。”胖小子這次不敢抱我的大腿了,而是將謝嵐護在身後,不敢靠近我。

我沒明白他們是什麼意思,而是看向我父親和那小鬼的戰鬥



小鬼也一臉呆滯看着我:“陽間巡邏人?”

說完腳踩棺材一跳,直接上了屋頂,我父親之前雖然呆了幾秒,但是現在速度很快,腳一蹬旁邊的樹幹,也跳上了房頂,與那小鬼繼續打了起來。

老人盯着我看了會兒:“你跟那個人,是什麼關係?”

“陳文?”我問,他怎麼認識陳文的?不過是陳文推薦我來這裏的,認識並不奇怪。

他點點頭:“剛纔那一剎那,我都以爲你就是他了。”

“他是我哥。”我說。

老人會意點點頭:“難怪,難怪,沒想到這麼多年了,他還是沒有死。”

“你認識他?”

老人恩了生:“以前聽過這個人,不過那個時候不知道他的名字,我也是聽茅山的老人說的,曾走陰去陰司,見過他一面,記得他身上的氣息。”

“爲什麼說他還沒死?”這句話,似乎關乎了陳文的年齡,有必要弄清楚。

老人回答說:“我也只是聽說的而已,據說他已經活了上千年了,是一個長生不老的人。”

說到這裏,我父親和那小鬼的戰鬥出現了很大的逆轉,我父親直接一刀將小鬼的胳膊削掉了,小鬼慘叫連連。

老人又說:“看來,你父親贏了。”

我纔想起之前他說的那句話:“你之前所說的屍鬼,是指誰?”

老人呵呵笑了兩聲:“你的父親,就是屍鬼,若不是因爲陳文的關係,我是不會告訴你的,任由你被他騙上幾十年,你都不會發現。”

剛好這時候,我父親掏出幾張符紙貼在了小鬼的身上,並起劍指唸了句:“破。”

符突然燃燒起來,小鬼瞬間被火點燃。

我父親馬上將手心的血液灑在了火焰之中,小鬼失去聲音。

他看了幾眼,從屋頂上跳了下來。

這屋子高約四米,他剛纔只是輕輕一躍就上去了,這跟之前在馬家院子裏面那人的身手很相似。

讓我有些膽寒,這種事情太可怕了。

“你憑什麼說他是屍鬼?”我問老人。

老人看着正往我們這邊兒走過來的父親,說:“我師從茅山,修習的是最正規的控屍術,不管是什麼樣的行屍,我一眼就能看出他們的端倪,你父親分明自己就是屍鬼,卻還來找我問治療行屍毒性的方法,太小瞧我了,以爲我看不出來嗎?看在陳文的份上,勸你一句,即便這真是的是你的父親,現在已經變成了屍鬼,魂魄已經不是他了,除了一幅軀殼之外,其他跟你父親沒半點關係。”

(本章完) 我跟父母一起生活的時間並不多,對他們的習性也並不瞭解,只記得他們的外貌,長得跟我父母一模一樣的人出現在我的面前,我根本不會有任何懷疑。

看着走過來的這人,老頭說:“先生還真是好身手,幫我解決掉了這個麻煩鬼。”

我父親淡然回答說:“養鬼之術可以救人,亦可害人,沒有足夠的實力,切勿觸碰此類鬼術,否則害人害己。”說完對我說了句,“陳浩,我們走!”

我收回了代文文他們,跟着他轉身離開,回頭看了老人一眼,老人對我使了個眼色,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在告訴我小心我父親。

現在天色很晚,路邊除了昏黃的燈光以及偶爾經過的車輛,再無其他。

他在前面,這背影,這感覺,怎麼可能是屍鬼呢?血脈相連的感覺,是不會錯的。

如果是屍鬼的話,在子時肯定會顯露自己身上的鬼氣和屍氣,現在雖然已經過了子時,但是身上的屍氣和鬼氣肯定還有的,就算擁有最高明的隱藏手段,也無法將身上所有的屍氣和鬼氣全都隱藏起來。

屍氣和鬼氣遇到剛陽之氣充裕的東西時候,一般都會發生反應。

爲了檢驗事情的真假,我悄悄從身上掏出了一張陳文很久之前給我的符籙,取出來後緩慢靠近他,當距離他還有將近三釐米的時候,符籙突然發出唰啦一聲,我父親回頭看着我:“你在做什麼?”

我已經將符籙收了回來,捏在手裏,搖頭:“沒什麼,剛纔風。”

他半信半疑看了我一眼,我將符籙拿出來看了看,果然,原本黃色的符籙現在變得有些暗黑了。

這樣的話,他就不是我的父親了,軀殼不過是一具皮囊而已,死了就成了爛肉,沒什麼意義,裏面的魂兒纔是最重要的。

不是就不是,我沒什麼心裏壓力,就算僞裝得再好,也不過是假的。即便他現在沒有對我做什麼,我也不會讓自己一直這個膈應下去。

合起手敲了敲扳指,身上鬼魂全都出現在我左右,我喊了聲:“喂,等一下。”

他回頭,見我們陣仗,說:“怎麼了?”

我直接問:“我父親是不是已經魂飛魄散了?”

聽聞我這話,他已經知道我曉得了他不是我父親的事情,沒有做過多的解釋,只是說:“軀體是我借來的,你父親的魂魄現在應該還在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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