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軒霆站在旁邊,眼神凝重,「你們遇到敵人了?還是強大的魔獸?」

凌蕭晗吞了一粒丹藥,搖了搖頭。

簡潔的把剛才事情說了一遍。

醉軒霆聽完之後,眼底升起疑惑。

「蕭逸說是花貂的原因,所以我們才彈出了荒山嗎?」

「他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好像是這樣。」

醉軒霆沉默了,轉過身子看向高松的荒山。

這時,醉衫暮已經收起了靈力,扶著蕭逸起身了。

「治療及時,沒有大礙。到底怎麼回事?」

蕭逸揉了揉鼻尖的血漬,也不知道從何說起。

只是將當時的情況說了一遍,便又沉默了。

「去找老院長。」這句話是醉軒霆說的。

其他三人都看了他一眼,卻沒有反對。

眼下,這無疑是最好的辦法。

邪十實力強大,見識也大。

說不定這荒山的情況,能得知一二。

由於蕭逸說什麼也不肯離開荒山腳下,凌蕭晗便留下來陪他。

現在的荒山幾乎出於半封閉狀態。

醉軒霆和醉衫暮也沒有太過擔心,便帶著一群學生,快速趕回學院了。

荒山腳下。

蕭逸和凌蕭晗坐在石頭邊,昂頭看著荒山。

隱約覺得現在的荒山和之前已經不一樣了。

因為安靜,實在是太安靜了!

沒有一點獸類吼叫的聲音,就連風聲也小了很多。 「花貂她應該……」凌蕭晗欲言又止。

蕭逸只是無聲搖了搖頭,心繫著花貂的安危。

如果當時他警醒一點,或許就不會這麼突然被送出來了。

現在連花貂是什麼情況都不清楚……

凌蕭晗看著蕭逸的側臉,無奈搖了搖頭。

她連想都不用想,都猜得到他在想什麼。

在兩人擔憂花貂的時候,花貂卻迎來開啟新人生的道路。

她孤單無助的靠著石碑,兩眼淚汪汪。

腦袋裡還在想著自己會是什麼死法。

是被妖獸吃掉……或是被咬死……死無全屍?

不管是哪一個死法,她都膽戰心驚!

「嗚嗚……我……我還沒有活夠呢……」

「我不要死……嗚嗚……活著那麼好……」

「雖然被人嫌棄,可是我還活著啊……」

「嗚嗚……我不要死……」

「我還這麼如花似玉,還沒有成婚……嗚嗚……」

暗中的男人,等了半天,卻等到花貂哭喊著不要死,還想著成婚。

腳下一個趔趄,差點跌倒在地。

「哎,喂喂……」他忍不住邁腳走出,揚聲喊道。

花貂一邊揉著眼睛,一邊應聲,「幹嘛幹嘛,我都要死——」

咯噔,聲音戛然而止。

花貂錯愕的抬起頭,愣怔的看向來人。

「啊!是你?」

男人揉了揉鼻尖,臉上帶著淡淡的倨傲。

「我怎麼了?」

「你,你不是人。」花貂心裡想的是蕭逸說的,這個男人不是人類,可是偏偏說出來之後,味道就變了。

男人聽見花貂的話,眼神危險的眯了起來。

「你剛才說什麼?」

花貂撓了撓脖頸,心知自己口誤,說話不禮貌。

可是想到他之前高高在上,施捨的模樣之後,愣是把到嘴邊的道歉給咽了回去。

「哼,你本來就不是人類,幹嘛?還不給人說啊?」她蹭了蹭臉上的淚漬,昂著頭一臉得意的樣子。

男人額角綳起青筋,忍住上前掐死她的衝動,勾起一絲冷笑。

「你也配說人類?不過是一隻半妖罷了。」

花貂眨了眨眼,有一瞬間的茫然,旋即又笑出了聲。

「我?我是半妖?哈哈哈哈……這真是我今年聽過最好笑的笑話,哈哈哈哈……」花貂雙手捂著肚子,那笑容簡直太囂張!

男人眉頭微挑,似乎發現了什麼了不起的東西。

這個小女人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半妖?

思及此,眼底升起了一絲邪笑。

「怪不得你能堂而皇之的和人類混在一起,原來是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一隻半妖,不對,也許是半妖中的半妖。」

花貂臉上的笑容,漸漸收了起來。

「你一直半妖半妖什麼啊?自己是個小妖怪,就見不得別人是正常的嗎?哼,真是可笑!」

花貂根本就不相信男人的話,他覺得對方是心裡不平衡故意氣他的。

經過他這麼一鬧,她心底的恐懼反而消除了。

扭頭看向男人緊繃的神色,她拍了拍手站了起來。

「算了,你不生氣了,你也彆氣了。我不就叫你一聲小妖怪嗎?你之前還不是狗眼看——額咳咳……那個,反正咱倆扯平了!」

男人皺著眉,冷漠的看著花貂。

這個小女人到底在裝什麼傻?

「貌似我沒有對你怎樣吧?倒是你把我送你的珍貴犀角丟在地上。」

花貂眨了眨眼,喃喃自語,「珍貴犀角?那是什麼?沒聽過……」

男人額角狠狠抽搐了一下,這個女人居然連犀角都不知道是什麼?

他倒要看看她想要裝到什麼時候!

這時,花貂抬眸看向男人,道:「就算那個什麼很珍貴,但是你瞧不起我了。我本來也沒有打算幫你,無功不受祿。江湖不見!」她擺了擺手,轉身就要走。

男人眉頭鎖的更緊了,他到底遇到這是什麼女人?

看著她邁腳要跨過一環的石碑,壞心的提醒道:「前面是一環。」

一道急剎車的聲音在花貂腦海中響起。

連忙倒退三步。

撲通——

撞進男人的懷裡。

男人低眉看著懷裡小小的身影,一抹馨香傳進鼻尖,惹得他額角狂跳了兩下。

這個女人不會是在勾引他吧?

伸手剛要推開她,又怕她說他自作多情,便又忍住了。

花貂後腦勺撞得嗡嗡直響,頭暈眼花的站直了身子。

「嘶……哦……你幹嘛突然告訴我這個?」花貂甩了甩頭,看著身後的男人,一臉糾結。

男人抿著唇,彆扭的轉開視線。

「我叫,靳東傲。」

花貂揉著後腦勺,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

「我又沒有問你名字……對了,你知不知道怎麼離開這裡啊?」

靳東傲眼底掠過一絲不悅,斜眼看向她,「你離開做什麼?」

這句話問的花貂差點又笑了。

「你說你這妖也是好玩,我一個人類在這裡算什麼?我當然要回家了!我朋友找不到我會擔心的。」

靳東傲腦袋裡閃過一張臉,問道:「你是說那個救你的男人?」

「對,還有凌蕭晗……總之還有很多人……你到底知不知道怎麼離開啊?」花貂顯得非常不耐煩的模樣。

眼看著天都快亮了,他們肯定擔心壞了。

「還有……別的男人?」靳東傲狹長的眸子掠過陰森,看向花貂的眼神也變得犀利起來,「我警告你,從現在開始,你就是荒山的人,休想離開這裡。」

「什麼?」花貂嘴巴微張,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隻妖怪不是腦袋不好吧?

「有病!」她扭頭暗罵了一聲,便要離開。

只是,她剛轉身,腰間就多了一隻大手。

「你幹嘛?」花貂惱怒的回頭。

靳東傲眼梢帶著陰沉,冷冷的對著空中擺手。

嘩啦——

一道白色光芒炸開。

整座山頭晃了三下。

三秒之後,荒山頂,出現「封山。」兩個大字!

「怎麼回事?」蕭逸嚇得連忙坐起來。

他看著那兩個字,心頭微寒,忙快步想要衝上去。

凌蕭晗也是一臉愣怔,卻早有防備。

在蕭逸有動作之前,一把拽住他。

「你不想活了?等下!」低喝一聲,彎腰撿起一塊石頭。

對著荒山就砸了過去。

滋-滋。

嘩啦——

碎石掉了一地。 咕嘟——

凌蕭晗和蕭逸同時吞了吞口水,冷汗順著額角流下。

如果剛才蕭逸真的衝上去,那碎的可能就是他了。

「這……這荒山真的是有人在控制嗎?」凌蕭晗愣怔的說道。

與此同時天色已經緩緩地亮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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