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彌夜毫不客氣的一腳就把他踹到一邊去了。

當然是知道危險纔會來,不危險的話早就排隊去一邊買票去了。

鬼屋裏面烏煙瘴氣的,釋彌夜拽了夏然然一把:“這邊,拐過去!”

夏然然也沒有問釋彌夜爲什麼會知道,她只是拖着釋彌夜就往那個方向跑。

這裏是十殿閻羅殿,裏面本來是陰森恐怖的,不過緊急應急燈已經打開了,現在倒也還算明亮。

那個彪形大漢左手仍然勒着羅致丞的脖子,右手上的槍還在比劃:“你們統統給我趴到一邊去!”

“你知道你抓的是什麼人嗎?”對夏然然有意思的那個男人壯着膽子吼了一句,“他可是羅氏集團老總的獨生子!”

“白癡!”釋彌夜在心裏暗罵了一句,把夏然然拖到了一邊躲着。

彪形大漢哈哈大笑:“羅氏集團?關老子屁事!”

夏然然早就急不可捺,如果不是釋彌夜拖着她,她早就去跟那彪形大漢拼命了。

“他就是殺我的兇手!”夏然然渾身發抖。

釋彌夜擔憂的看了夏然然一眼。

蹲在門邊的一個男人見彪形大漢似乎放鬆了警惕,立刻往門外撲去。

只可惜這彪形大漢雖然嘴裏還笑着,手上卻毫不猶豫的開槍打了過去。

那個男人立刻一聲慘叫。

“只打到腿了嗎?”彪形大漢的左手一緊,羅致丞也跟着發出了一聲慘叫。

夏然然心急如焚,她咬咬牙,突然掙脫了釋彌夜的手衝了出去。 “你放開他!”夏然然緊緊的看着因爲痛苦而曲着身子的羅致丞,“我來做你的人質好了!”

彪形大漢一愣,隨即又哈哈大笑起來:“居然還有人搶着來當人質!難不成你喜歡這個小白臉?”

羅致丞痛苦不堪的擡起頭,一見是夏然然不禁失聲叫了出來:“冉小姐?”

夏然然一臉安慰的看着他:“不要怕,我會救你的。”

“真是個小白臉!居然還要女人來救!”彪形大漢突然獰笑一聲,“這羅氏集團的獨生子比你這女人可是要值錢多了!”

他又是一勒,直把羅致丞勒的差點翻白眼。

“那你輕點!”夏然然心疼的看着羅致丞,“你既然要拿他當人質,就不要傷害他!”

彪形大漢嘿嘿一笑,胳膊又緊了緊:“喂,小白臉,你看看你這小情人,可真是心疼得緊啊!”

外面傳來了警笛聲,看來警察終於趕到了。

一通亂七八糟的吼叫之後,彪形大漢掏了掏耳朵:“喂,紅衣服的小姑娘,你去外面跟警察說說,我要一輛車,五分鐘之內準備好,一旦超過五分鐘了,我就殺一個裏面的人。”

夏然然毫不猶豫的就轉身出去了。

釋彌夜擔心的的看着夏然然的背影。

宋宸雲可是正在找她。

沒多久,夏然然又進來了:“他們把車準備好,但是要你先釋放人質。”

彪形大漢掂了掂手裏的槍:“釋放人質可以,等老子出去了,他們只管進來救人就是了!”他又勒了勒羅致丞的脖子,“走!”

夏然然正好跟上去,卻見到角落裏的釋彌夜正在拼命的給她打着手勢。

夏然然瞥了彪形大漢一眼,見他正慢慢的往外走,便輕輕的跑到了釋彌夜旁邊。

釋彌夜把脖子上的夜晝取下來,放在夏然然的手裏:“然然姐,我知道你不放心羅致丞所以一定會跟着去。你拿着這個。”

夏然然狐疑的把夜晝翻來覆去的看也沒看出什麼。

“別管了,你拿着就是了,可別弄丟了!”釋彌夜又叮囑了一句,見彪形大漢已經走出了十殿閻羅殿,趕緊推了夏然然一把。

夏然然一轉身,釋彌夜立刻就進入了夜晝。

她在夜晝裏並不能知道外面的情況,又擔心她出來的時候正好在車上——那就玩大了。

釋彌夜足足的在夜晝裏呆了兩個小時,才跳了出來。

猛地從光亮進入到黑暗裏,釋彌夜還有些不習慣,她猛的眨了眨眼睛,才發現自己是在一個大倉庫裏。

這大倉庫裏堆滿了各種東西,門也關的嚴嚴實實的,只有幾縷微光從那被遮住了的高高的窗戶裏透了進來。

彪形大漢不知道哪裏去了,夏然然被牢牢的綁着,嘴裏也塞的緊緊的,正躺在地上。

釋彌夜頭一轉,就看到了旁邊躺着的羅致丞和正蹲在他旁邊的“夏然然”。

那個沒有地上這個夏然然漂亮的鬼魂,那個觸碰不到羅致丞卻仍然想要去撫摸他的臉的夏然然。

釋彌夜上下看了看,沒有發現彪形大漢的身影,才輕聲的開口:“然然姐。”

夏然然的鬼魂一愣,然後不可思議的扭過頭。

釋彌夜先把紅衣然然身上的繩子解開,纔對着鬼魂然然努努嘴:“然然姐,你還是先進去吧!”

“夜夜?你怎麼到這裏來了?”鬼魂然然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能看得到我?”

釋彌夜點點頭,把夜晝又掛回了自己的脖子。

鬼魂然然很快就進入到了紅衣然然的體內,一睜眼,她立刻就跑到羅致丞是身邊替他鬆綁。

“致丞!醒醒!”夏然然拍打着羅致丞的臉。

“這裏是什麼地方?”釋彌夜環顧了一下四周,“你們怎麼到這裏來了?”

夏然然跪坐在地上,把昏迷着的羅致丞的頭抱在自己的膝上:“那個殺人犯從警察那裏要到了車子,就帶着致丞上車了,我是自己要求要跟着來的。他甩開了警察之後就到了這個地方,把我和致丞打暈了,又綁好了就離開了。”

“羅致丞他沒事吧!”釋彌夜皺着眉看了羅致丞一眼。

他臉色蒼白,到現在還昏迷不醒。

“只是被打暈了。”

“我們現在要想辦法逃出去。”釋彌夜環顧了一下四周,“窗戶被封死了,我們還是想辦法把門打開吧!”

“夜夜你帶着致丞逃出去吧,我要留在這裏報仇!”

“不行!”釋彌夜斷然拒絕,“你如果變成鬼魂狀態的話,根本就碰不到他!可是你現在這個樣子,也不是他的對手!”

夏然然苦苦的一笑:“我必須要報仇……夜夜,我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到這裏來的,但是我知道你一定是個不尋常的人……希望你好好的保護致丞。我的仇,我必須要報!”

釋彌夜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

她能說她之所以這麼膽大妄爲的到這裏來,是因爲她可以隨時的進入夜晝嗎?可是夜晝只能讓她一個人進出的,別人不行。

“我會保護羅致丞的。”釋彌夜在自己心裏又補上了一句話。

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內。

“夜夜你或許不知道,我跟致丞的感情有多麼深。”夏然然愛憐的撫摸着羅致丞是額頭,“我自小就孤僻,不喜歡與人交往。直到我上了大學,遇到了致丞。”

她的臉上漾起了一抹溫柔的笑:“致丞總是喜歡來找我說話,可是我總是不回答。當時追致丞的女生都可以排出一條街了,可是他還是喜歡來逗我說話。就這樣過了三年,我們終於在一起了。”

釋彌夜坐在夏然然的身邊,專心的挺她講着她心裏最美麗的回憶。

“我們大學畢業了,致丞也向我求婚了。我雖然覺得很幸福,可是還是很惶恐。不出所料。”夏然然的嘴角浮出了一絲苦澀,“致丞的家裏都不同意。可是致丞他說了,他就要跟我在一起。”

釋彌夜也微笑了起來:“你們曾經發過誓,這輩子都要在一起,不離不棄。”

她話音剛落,突然聽到了耳後傳來的風聲,剛想轉頭,後腦上就重重的捱了一下。

在失去意識的那一瞬間,釋彌夜聽到了夏然然的驚呼。

頭很痛。

釋彌夜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

只是略一動彈,釋彌夜就暗道不好。

大倉庫裏還是一樣的昏暗,釋彌夜左右看了看,就在那邊的角落裏看到了倒在一邊的夏然然和羅致丞。

他們兩人和她一樣,被綁得嚴嚴實實的,一動不動,也不知道到底怎麼了。

臉貼着冰涼的地面,讓釋彌夜覺得很不舒服,她困難的挪動了一下,發現自己手腳都已經發麻了——實在是被綁的太緊了,她不過挪動了幾下就艱難的喘了幾口氣。

“然然姐!”她小聲的叫了一聲,但是夏然然毫無反應,她又叫了幾聲,發現自己後腦痛的厲害。

釋彌夜閉上眼,準備進入夜晝。夜晝裏亂七八糟的兵器那麼多,隨便都能找出能割斷繩子的東西。

睜開眼,釋彌夜一愣。

她還在倉庫裏。

釋彌夜驚駭的一低頭,就發現脖子上的夜晝不見了。夜晝離開了她不借助妖力的本身的視線範圍,便等於是被切斷了聯繫。

怎麼辦?怎麼辦?失去了夜晝這個依仗,釋彌夜一時有些慌亂了。

倉庫的門猛地被打開,釋彌夜立刻閉上了眼睛裝暈。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來人走到釋彌夜的身邊,一腳就把她踹出老遠。

釋彌夜的後背重重撞到一邊的牆壁,差點沒讓她叫出聲來。

“嘿嘿,小丫頭,我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進來的,但是既然醒了就別給我裝暈!”

釋彌夜心中一凜,肯定是她剛剛動過,所以地面上留下了痕跡。

我成了家族老祖 果真,她一睜眼就看到他剛剛躺着的地方有着一點乾涸的血跡,看着是自己後腦上的,而那個彪形大漢正一臉戲謔的看着她。

釋彌夜不由得在心裏罵了自己一句,一個策劃了搶劫珠寶店的劫匪會是笨蛋嗎?

“說吧,你是怎麼進來的?”彪形大漢手裏掂着一把匕首,那把槍卻不知道哪兒去了。

釋彌夜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困難的藉着牆壁坐起來,然後冷冷的看着他:“你現在逃都已經逃出來了,爲什麼還要把我們綁住?趕緊跑掉不好嗎?還有,我身上的東西呢?”

“你當我是傻瓜啊!”彪形大漢輕蔑了看了她一眼,“現在只怕現在各個路口早就被封鎖了,我只要一出去就會立刻被抓住!至於抓着你們們,一旦被警察發現了這個地方,我不是就可以拿你們當擋箭牌然後逃出去?至於你身上的東西,當然是被我收掉了。”

“在哪裏?”釋彌夜立刻發問。

“早就被我丟在外面的垃圾堆裏了!”他又猙獰的一笑:“說起來,人質倒也不需要這麼多,你,或者那個小妞,必須死一個!”

“爲什麼?”釋彌夜強作鎮定,心卻慌了一下。

“一個被我抓着,另一個出去買吃的。”彪形大漢的臉越發的猙獰,“如果敢泄露老子的行蹤,老子就把那個小白臉殺了!”

釋彌夜的心猛地跳起來:“你的意思是……”

“殺了你!”彪形大漢一臉的兇光,“那個小妞那麼喜歡那個小白臉,一定不敢去告密!”

“那爲什麼一開始你不殺了我?”

“因爲老子想要知道,你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釋彌夜的腦子急速的轉動起來:“就算知道了,你又能怎麼樣?”

“老子要確定,會不會有警察突然出現!”

釋彌夜剛想說什麼就看到夏然然從外面飄了進來:“然然姐,原來你出去了?”

彪形大漢一愣。

夏然然飄到彪形大漢的身邊:“是的,我去看了一下,這裏是在西郊,距離吉祥殯儀館並不遠。 我有黃金瞳,萬億眨眼間 夜夜你多拖一會時間,我估計警察就快找到這裏來了。”

“現在什麼時候了?”

“已經快天黑了。”

釋彌夜一直看着彪形大漢的左邊自言自語,讓彪形大漢的心裏升起了一股寒意:“臭丫頭!少在這裏裝神弄鬼。”

釋彌夜把視線移到彪形大漢身上:“裝神弄鬼?我從來不裝神弄鬼。你還記得你在那個酒店裏殺死的新娘子嗎?她現在就在你身邊!”

“老子人都殺了,還會怕鬼嗎?”彪形大漢雖然口裏這麼說着,但是人還是不自覺的往右邊躲了躲,“老子纔不相信這個世界有鬼。”

“不相信?那你出去做點什麼事情,然後我讓然然姐跟着你,然後再讓然然姐告訴我,我再告訴你?”釋彌夜開始拖時間。

彪形大漢心裏抖了一下,口裏卻惡狠狠的罵起來:“老子纔不相信你說的鬼話!快說!你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是然然姐帶我進來的。”釋彌夜也沒說假話,她在夜晝裏,夜晝被夏然然帶進來的。

彪形大漢驚疑不定。

他當時在逃進這個倉庫的時候就已經檢查過了,絕對沒有第四個人存在,可以等他出去偵查了周圍的情況之後回來,卻發現這個小姑娘莫名其妙出現了。如果不是他心裏有點芥蒂,他就不會是打暈她,而是直接就把她殺了。 “那我打暈你的時候,你的然姐姐怎麼不來救你!”彪形大漢試圖找出釋彌夜話裏的漏‘洞’。

“因爲那個時候然然姐在跟我聊天啊!”釋彌夜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然然姐是附在那個紅衣服的‘女’人身上的,你不知道嗎?那個時候我和然然姐在聊天,所以纔沒注意到你,如果你不相信的話,你去看看。”

見彪形大漢遲疑,釋彌夜又狡猾的一笑:“你怕什麼?她不是被你綁着嗎?”

“老子纔不怕!” 農妻是個狠角色 彪形大漢把手裏的匕首握緊了一些,然後慢慢的靠近紅衣然然。

他伸出手,推了紅衣然然一把,紅衣然然卻沒有一點動靜。彪形大漢把手指放到紅衣然然的鼻子下面,卻沒有一點氣息。

紅衣然然的皮膚溫熱,可是卻沒有鼻息。

釋彌夜輕輕的笑出聲:“然然姐,你進到那具身體裏去吧!”

夏然然點點頭,立刻飄過去隱進了紅衣然然的身體裏。

紅衣然然的眼睛一睜開,彪形大漢立刻嚇得後退了兩步。

“你其實早就醒了吧!你只是在憋氣!”彪形大漢給自己壯了膽,然後一把揪起紅衣然然,“老子倒也看看,你能憋多久!”

他的手指一直放在夏然然的鼻子下,而夏然然只是無辜的看着他。

十分鐘過去了,彪形大漢的臉上開始滲出汗水,可是夏然然還是睜着眼睛看着他。

“能放開我的身體了嗎?這是人體模特,很脆弱的。”

夏然然突然開口,讓彪形大漢猛地尖叫了一聲,然後一把就甩開了她。

釋彌夜都不知道一個大男人能發出那麼尖利的聲音。

“是你殺的我,我記得。”夏然然就那麼躺在地上,偏着頭看着彪形大漢,“那天你就躲在酒店廁所的浴缸裏。我上了廁所,發現浴簾動了一下就過來看看,誰知道你拿着刀子就刺了過來,五刀,我記得就是你手上拿的這把匕首。當時你還說了,你不想殺人,要怪只能怪我自己好奇心太重。”

彪形大漢一臉的驚駭看着地上的夏然然:“你,你……你……”

“我?”夏然然頭一偏,“難道不是嗎?當時我好痛,可是我記得你說的是這兩句話啊!”

彪形大漢渾身發起抖來:“我是不想殺人的!你穿着婚紗,我知道你要結婚,我不想殺你的!可是你發現我了!我只能殺了你!只能殺了你!”他眼中突然冒出兇光,連顫抖也停止了,他撲過去,對着地上那具被綁的嚴嚴實實的身體就紮了下去,“老子殺了你第一次!也就能殺你第二次!”

他喪心病狂的握着那把長匕首,一刀一刀兇狠的刺在夏然然的身體上。

夏然然並不覺得痛,就算那血濺了她一臉,濺了彪形大漢一臉,她還是不覺得痛,她只是偏着頭看着彪形大漢:“你殺不了我了,我說了,這只是人體模特,你已經殺不了我了。”

那鮮紅的血冒着熱氣流了一地,讓夏然然那紅裙更紅。

彪形大漢驚駭的看着那個全身已經千瘡百孔卻仍舊一臉平靜的人,手裏滿是血的匕首哐噹一聲掉在地上,他第二次發出那種尖利的叫聲,震得釋彌夜的耳膜發痛。

夏然然還想說點什麼刺‘激’一下彪形大漢,卻感覺自己的手被什麼碰了一下。

她扭頭一看,就進到羅致丞雙眼緊閉着,但是一臉的蒼白,渾身顫抖着,看來是早就醒了,但是一直在裝暈,因爲不可抑制的顫抖才碰到了夏然然的手。

“致丞,你醒了?沒事吧?”夏然然關切的問。

羅致丞的眼睛仍舊是緊閉着,聲音卻乾澀嘶啞的發了出來:“別,別靠近我……”

夏然然一愣。

“別,別靠近我!”羅致丞死死的閉着眼睛尖叫起來,“我不想死!我不想變成鬼!我不想死!然然我求求你!你要害我!”

夏然然猶如雷擊,呆呆的看着羅致丞:“致丞,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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