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啓二層樓厲鬼客棧以後,居住在庭院裏的厲鬼就能享受白天出沒在店鋪裏的待遇,看來這幾位先入住的厲鬼心情都不錯。

時間尚早,裝修工人還沒來,店裏難得清靜。

陣靈小蘿莉早就從他身上跳下來,跑到二層樓去找瓜子炫耀自己跟着主人怎麼救人的。

“牧店主早!”

“大半夜都沒回來,您跑哪去了?”

“喲,牧店主您都有黑眼圈啦,要不要來我的庭院裏安靜休息會兒?”

……

幾隻“早起”的厲鬼都向他打招呼。

唯獨無瞳靠在陽臺邊上,擡頭向上張望,兩隻黑窟窿的眼洞分外明顯。

“終於看到了久違的太陽,我現在的心情簡直無法形容!”它一臉的嚮往神色,要不是望着的方向不對,唐牧北差點就信了。

他走過去一瞧,特喵的昨天晚上忘了關燈!

陽臺上的燈就這麼亮了一夜!

無瞳飽含深情的“望”着那盞明亮的燈感嘆道:“果然,太陽是如此美麗,現在我忍不住想要賦詩一首!”

“你不是畫家嗎?賦哪門子的詩?”祁天佑也跟過來看了一眼那盞燈,趕忙衝唐牧北擺手示意他先別關。

“畫家也會賦詩作曲的,不然你以爲畫上的題詩都是誰作的?”無瞳冷哼一聲,對只會舞刀弄槍的祁天佑表示不屑。

唐牧北看看它再看看那盞燈,最終還是沒狠下心關掉。

祁天佑聳聳肩膀表示,“你開心就好。”

“我要作一首詩歌!”無瞳清清嗓子依舊面對着那盞明亮的電燈,醞釀感情道:“這是我飄蕩在人世間的時候,學會的新技能。咳咳!

啊!你撥開迷霧啊;

你指引方向;

你是萬物生長的一切啊;

你萬丈光芒!

啊!我的太陽!”

它第一句“啊”喊出來的時候,把剛起牀走出庭院的嚶年嚇了一跳,隨後它才發現無瞳是在對着電燈朗誦詩歌。

“哈哈哈哈哈……最後一句得改改,太不恰當了。”嚶年笑彎了腰,捂着肚子模仿無瞳的語氣念道:“啊!你的電燈泡子!哈哈哈哈……”

無瞳上去就跟嚶年掐在一塊了,“電燈泡子個毛線蛋蛋!”

唐牧北伸手就把陽臺上的燈關了,勸架道:“別打了,再等半個小時你就能看見真的了。這會兒太陽讓那邊的大樓擋着呢,你再耐心等等。桃娘,來一下唄,我想問你點事。” 沒想到無瞳聽見嚶年說的句話,打得更兇了,嘴裏還唸叨着,“讓你不告訴我!讓你看我笑話!讓你說什麼電燈泡子!”

“霧草!你特麼個黑瞎子,自己看不清怨我啊?我特喵剛起牀上哪告訴你去?我不說,那也是個電燈泡子,嚶!”嚶年當初就是被圍毆一拳打死的,對於打架這種事死了也不在行,被無瞳打得無力招架只能在嘴上找回點面子。

祁天佑雙手抱在胸前看得直搖頭,“嚶年,你打架技術太說不過去了啊。

年紀輕輕的對付一個瞎子還這麼費勁,踢它腿!

霧草,你胳膊肘是擺設嗎?

磕它呀!

你拳頭是花錢租來的嗎?捨不得用啊?

算了算了,得空你給我點學費,我教教你怎麼打架。

實在看不下去了,真辣眼!”

唐牧北看了一眼,這倆鬼掐得挺起勁,卻是跟玩二鬼摔跤一樣沒什麼殺傷力,所以任由它們鬧着玩去。

“牧店主,有什麼事情要問我?”桃娘扭着窈窕腰肢過來,順勢靠在牆上。

二層樓上除了十三根從屋頂垂下來的金鍊子,別無他物。

唐牧北只好席地而坐,在地上用手簡單畫出自己在花川湖畔見到的情形。

尤其是那個古怪漩渦和女孩子脖頸處垂下來的黑線相交接的情景,實在是讓人過目難忘。

不知道之前那些跳河的人,是不是也是被這種黑線控制了。

“沒聽說過這種手段。”桃娘凝眉苦思許久,纔回道:“厲鬼攻擊人的手段有限,除了上身以外其餘都需要藉助外力。照您這麼描述,第一:它能在白天出沒;第二:不是使用物理攻擊而是類似於施法。所以我覺得應該是名鬼修。”

唐牧北略微一怔,畢竟沒有師父帶領,店主傳承內容實在有限所以他現在對於業務還不太熟練,“什麼是鬼修?”

“如果把厲鬼按照等級來劃分的話:次級厲鬼就是那些剛死離不開死亡地的;低級厲鬼則類似於小餓鬼,只能到處飄蕩沒有搬運物體的能力;中級厲鬼就像嚶年它們,能像人類一樣在一定重量範圍內搬運物品,咱們店裏常來的都屬於中級;我屬於高級厲鬼,會一些簡單法術,比中級手段要高。

嚴格來說的話,高級厲鬼就可以劃分到鬼修當中了。

鬼修就是厲鬼得到某種修行功法,不會進入輪迴而是潛心修煉準備修得靈體,再修煉出肉體成爲鬼仙。四品以上的鬼修就可以不畏懼陽光,出現在光天化日下。同樣的因爲等級比較高,鬼修的能力和殺傷力都很強,只要一靠近咱們店鋪,護主大陣就會立即開啓。

咱們景瑤城的鬼都太窮了,資源又少,僅有的鬼修也多數跟我一樣是散修,所以至今我還沒見過四品以上的厲害傢伙。當然,妖刀得除外,就連京城那位妖孽店主都對它垂涎三尺,想來不會低於六品。”

“我是在早上五點多鐘見到水裏的那股陰氣的,沒看到實體。也就是說,若它是厲鬼又能在那個時間段出現兼使用引誘手段,那就是個比你還厲害的四品以上鬼修?”唐牧北皺了皺眉,花川河事件還真不好處理呢!

桃娘抿了抿櫻桃小嘴,“牧店主,您再蒐集些信息回來咱們再分析。現在的線索太少了,偏差會比較大。如果花川河裏那傢伙真的是個四品以上的鬼修,您得抓緊時間上報巡遊鬼差,讓陰界總部派鬼差來抓捕,否則靠咱們的力量肯定不行。”

“有什麼不行的?”祁天佑抱着雙臂得意道:“我雖然不是鬼修,但真動起手來桃娘你未必能贏我。再加上江遠舟和它的部下,咱們晚上多召集些幫手,就算它再牛也能打個半死給拖回來!”

“這是要組團打野的節奏麼?”江遠舟從一樓上來,笑呵呵道:“沒問題啊!咱提前做準備,我去小鬼市換點殺傷力強的符紙和法器來,恁死它!”

符紙?

唐牧北眼睛一亮,自己確實得抓緊時間學習攻擊類符文了,到時候畫上幾百張輪番砸,花川河裏藏着的傢伙再厲害也能給它熬到慫!

他走神的時候,二層樓的厲鬼們已經興致勃勃開始研究怎麼包圍花川河了。

對於組團打野這種事,無聊太久的厲鬼們顯然比他更上心。

“暫時先不行動。”唐牧北擺擺手制止道:“桃娘說的對,先得摸清楚對方究竟是什麼來頭。是不是鬼修還兩說呢,我得先蒐集線索去。等掌握了那傢伙的能力和攻擊手段,咱們再組團打野也不遲。”

“嚶,我贊同牧店主!” 明朝大紈絝 好不容易掙脫無瞳狂揍的嚶年帥氣的打個響指,“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們一定要把對方摸清楚才動手,確保一次打擊不留活口!花川河出事時間不短了吧?巡遊鬼差居然都沒發現,咱們牧店主要是能把那傢伙逮住,肯定能立一大功!”

宿陽伯點點頭,“嚶年說得對。”

“所以,弄死那個藏在花川河裏偷偷害人的傢伙,牧店主還能領賞唄?”無瞳嘿嘿一笑,“這好事咱必須參與呀!牧店主,到時候領賞您吃肉我們喝湯!”

關鍵時候還是江遠舟靠譜,它一砸手掌,“今天晚上我就派手下去搜集線索,既然時間不短了肯定有厲鬼知道些情況。”

“那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嚶年走過去拍拍唐牧北的肩膀笑道:“嚶,牧店主吶,在您去忙正事之前,能不能給我們找兩副撲克?今天我一定要把這幾個傢伙贏得傾家蕩產!尤其是無瞳!”

唐牧北環視一圈問道:“你們玩嗎?玩撲克我就買幾副回來。”

“玩!必須玩!”無瞳嘚瑟點點頭,“嚶年也就會打打牌,像組團打架這種事就不能指望它了。”

嚶年氣得冷哼一聲,“你也就過過嘴癮,你行你上!”

“嘿,我當然行了!”無瞳挺胸昂頭挑釁道:“那你倒是躺下來讓我上啊!”

“霧草!今天我必須弄死你!”嚶年抽冷子就竄上去了。

得,這倆剛安生沒幾分鐘又特喵掐起來了。 北方城市下午五點半鐘,夜幕已經降臨了。

景瑤城正洋溢在晚高峯的熱鬧氣息中。

吃過晚飯養足精神的唐牧北帶着今天畫出來的幾張符紙,獨自坐車前往花川橋。

這次他沒帶陣靈。

也不知道是因爲靈雀子姑娘問起的“是不是您女兒?”還是小蘿莉過於幼小外表的緣故,唐牧北總覺得它始終是個娃兒。

雖然不至於真的當女兒養,但是小女娃娃還是乖乖呆在家裏比較好,順便還能跟着冬苓它們學些新知識。

總帶着往外跑,性子野了怎麼辦?

唐牧北還想培養出一個秀外慧中的淑女型陣靈哩,把家看好就行,這種打打殺殺的事情還是不要參與了。

此時,夜幕下的花川橋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安靜。

橋上擺着幾個小攤,兩岸休閒區域有不少人在遛彎,看樣子再晚些還會有廣場舞大媽來跳舞。

昏黃路燈下,唐牧北走進涼亭在靠水的一邊坐下。

他在仔細觀察水中的情況。

“果然又來了!”王衡若啃着漢堡,拿着望遠鏡在陽臺上張望了好一會兒,終於發現早上那個男孩子出現了!

她三下五除二把漢堡啃完,扔下望遠鏡換了雙輕便跑鞋,拿着手機衝樓上喊道:“奶奶,我出去一趟,稍微晚點再回來哈!有事讓梅姨給我打電話!”

喊完也不顧樓上有沒有迴應,王衡若推開門徑直向那個涼亭位置跑過去。

河水緩緩流動不起波瀾,看似寧靜到了極點。

然而在唐牧北眼中,淺淺河水下那股淡淡地陰氣在凝聚着。只是氣息並不濃烈,有點像煙霧讓人摸不清楚本體到底在哪裏。

因爲是活水,所以河水還算清澈。

在常人眼中望去大約能看清楚將近兩米左右,河中時不時有小魚警惕的遊動,靠近岸邊的位置不少水草在水中緩緩飄動。

而唐牧北看到的景象除此以外還多了些東西,水下大概一米左右的地方,漂浮着煙霧狀的陰氣。

隨着水流時而擴散時而凝聚,但很顯然這煙霧狀並不是主體。

視線所及之處,沒有發現任何與主體有所關聯的陰氣。它們的活動範圍也不大,一直在圍繞花川橋至花川湖附近徘徊着,似乎是在尋找目標。

唐牧北的出現和存在,並沒有引起這團煙霧狀陰氣的任何警惕或注意。

“真是奇怪,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他皺了皺眉頭,怎麼都想不明白。

按理說,在整個景瑤城自己身爲店主,任何與厲鬼有關的氣息都會第一時間感知到自己的存在。

畢竟自己好歹也算是個片長。

可這股陰氣着實奇怪,它似乎感知不到自己存在;自己也影響不了它的行動。

那感覺就像是兩者時間被無形介質隔絕了一樣。

“Hi!我叫王衡若,你是……在找什麼東西嗎?”就在唐牧北看着那股漂流的陰氣納悶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甜美的聲音。

轉過身一看,他當即愣住。

穿着運動裝梳着馬尾辮,渾身散發着長期健身才有的蓬勃氣息,站在自己身後的居然是早上救起的晨跑女孩!

她不是被嚇跑了嗎?這會兒怎麼還敢來河邊?

貌似也是個心大的姑娘啊。

“我早上見到你了,或者說……”王衡若見他一臉詫異表情,調皮的吐吐舌頭笑道:“我得謝謝你救了我一命!早上如果不是你的話,我死定了。所以,謝謝你救命恩人!”

唐牧北沒肯定也沒否認,只是微微一笑,“你怎麼知道是我救了你?”

“emmmm……我就是知道!你想抓那個水鬼對不對?要不要跟我聯手?我可是有第一手線索的喲!”王衡若一臉認真,“早上我跑到橋邊的時候,整個人突然變得很奇怪好像迷糊起來恍恍惚惚地就覺得有人在叫我。

然後我覺得身邊全都是濃霧什麼也看不清楚,不由自主向着呼喚我的聲音方向走……

再然後,我聽見你說‘去保護她!’

我只覺得身上一熱,突然就清醒過來了!

同時,我看到水裏面……”

“水裏面有什麼?”唐牧北立即追問道。

他沒想到這姑娘居然在那一瞬間看見了河水裏的東西。

自己距離太遠只看到一個黑色漩渦,難不成在她的角度來看,真有水鬼現身?

再者,兩人距離不算很近,自己命令陣靈的時候聲音沒有那麼大吧?

她怎麼聽得那麼清楚?

王衡若見果然提起了他的興趣,立馬提出自己的要求,“我要和你組隊,一起抓水鬼!”

“不可以!”唐牧北很堅定的搖搖頭,“太危險了,這不是你能摻和進來的事情。”

這心大的姑娘簡直是開玩笑!

自己堂堂景瑤城的店主,雖然才上任沒幾天,但那也是跟惡鬼戰鬥過的人了。面對這麼個不知底細的傢伙,還不敢妄自誇口說一定能抓住。

她哪來的自信?

“可是我必須要加入啊,你忘記了我是它的目標了嗎?”王衡若一臉的驚訝,解釋道:“不管是不是我能摻和的事情,我已經看到那個水鬼的真實面目了;它也面對面襲擊了我,難道你認爲水鬼會輕易放過我嗎?我現在是投靠盟友,尋求自保好不好?”

霧草!

她這麼一說好像也很有道理啊。

面對面?也就是說,她早上在橋上看到漩渦中水鬼的真實面目了?

這確實是條很重要的線索!

王衡若儘量讓自己離湖遠遠地,雖然在這個跟自己年齡相仿的男孩面前很有安全感,但早上那一幕的衝擊力太大了,導致她現在看見水都有點害怕。

“我今天查了很多資料。”她看出對方在猶豫,所以拋出自己掌握的信息,“花川河頻繁出事時間段就從兩年前開始。具體是什麼時候或者這裏發生過什麼事情還沒有查清楚,不過我很清楚的記得,兩年前差不多是初春的時候,我奶奶突然囑咐我離花川湖遠點,她說湖裏有水鬼!”

這些信息跟唐牧北查到的差不多,他便追問道:“你奶奶有說過別的什麼嗎?她怎麼知道湖裏有水鬼?”

追憶昔年 “那我就不清楚了。”王衡若攤攤手一臉無奈,“從我記事起我奶奶就很寡言,經常一個人呆坐着好像有什麼心事。自從跟我說過有水鬼那件事後不久,她就讓我爸在三樓專門做了個佛堂,天天在裏面吃齋唸佛。

所以,我奶奶可能還知道什麼線索。

只要你同意帶我一個,我會想辦法去問出來的。

吶,我現在提供了很多線索,咱們是不是能組個抓鬼聯盟了?

反正這湖裏的水鬼一天抓不住,我就一天不得安生。偏偏我家就住在湖對面,花川橋是每天必經之路,好擔心哪天莫名其妙就被水鬼害死了。”

唐牧北看着那團煙霧狀陰氣還在沒有目標的四處飄散,點點頭問道:“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今天早上究竟看到什麼了?” “我看見……”王衡若不由自主放低聲音,生怕被水裏的東西聽見似得低聲道:“我看見一團團黑氣形成的漩渦裏面,有個女人的臉!”

說到這裏,她打了個寒顫。

那張臉實在是讓人印象太深刻了,儘管只看到一眼,就再也忘不掉!

“她的舌頭像蛇一樣,伸出長長的一條就那麼探過來!”王衡若說着忍不住往水裏望了一眼,像是害怕突然再看到那張臉。

唐牧北皺皺眉頭,水鬼用舌頭攻擊這一方式,還是第一次聽說。

“能不能仔細描述一下?只是這麼籠統的話,我不好找線索。”他想了想,若是知道相貌的話可能會比較好下手。

王衡若搖搖頭,“實在形容不出來,我也沒學過美術畫不了。但是隻要再見到我肯定能認出來!既然是水鬼,那就應該是在花川河裏溺死的人吧?咱們再在網上好好找找,有些新聞帶死者圖片,說不定我能找出來!”

“嗯,也只能這樣了。” 重生回潮 唐牧北伸手從兜裏拿出一張紙符,這是他爲自己準備的二重保險。

之前身上一直貼身放着張護身符,他擔心花川河裏的傢伙太厲害所以又準備了一張。

現在看來,那水鬼隨時會再次找上王衡若,所以先給她一張比較保險。

“這是什麼?”王衡若拿過折成小方塊的護身符,好奇的翻來覆去看了好一會兒,“感覺這個小紙團會發光!拿着讓人很安心啊。”

唐牧北略帶自豪回道:“當然會安心,有人花幾十萬買我一張符紙呢,這還不是最貴的。”

“這麼貴重?”王衡若父母都是企業高管,從小住別墅坐豪車不是沒見識的女孩子,但是聽說有人拿幾十萬就爲了買這麼一張黃紙,還是覺得太不可思議了。

與此同時,對方給人的感覺似乎更神祕起來。

“說說你是怎麼被那隻水鬼盯上的吧,仔細回憶一下,任何有可能被纏上的小事都不要放過。”唐牧北並不在意隨手送出去的護身符,他現在更關注的是那隻水鬼的攻擊方式。在王衡若跑步的時候,自己就發現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陰氣了,想來是更早時候與水鬼有過接觸,纔會留下這種氣息。

王衡若把小紙團貼身收好,雖然不識貨但是拿到手裏就能感覺出與衆不同來,這麼珍貴的護身符自然要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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