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毅面色一變,猶豫了下,道:「近些時日,郭北縣鬧妖魔,已經好些人失蹤,甚至一家多人莫名死去,讓人心慌。」

人口失蹤?易凡心中一驚,事情不尋常,郭北縣地處交通要道,有重兵駐紮,更有蘭若寺在此,哪有妖魔敢作祟。

但要是人在作怪的話,按照常理,不至於鬧這麼大,整個郭北縣人心惶惶,衙門那些老爺們,肯定會大力度查處。

難道真是妖魔?

「蘭若寺的那些和尚呢?既然是妖魔作祟,作為本地大寺廟,應該會出門處理的啊。」

這也是易凡疑惑的地方之一,要是真有妖魔作祟,還鬧得如此大,這是在打蘭若寺的臉面啊。

「哎,也不知怎麼回事,半月前蘭若寺突然封山,驅趕香客,有傳言說,有人聽到寺內傳出恐怖聲音。」

「蘭若寺封山?」

看樣子蘭若寺遇到大麻煩了,易凡心中想。

總裁前夫請自重 就在半月前,他打坐時忽然天邊金光大作,有梵音傳來,更有浩大的靈氣波動,如排山倒海,出門看去,只見蘭若寺方向,燈火通明,人影幢幢。

當時他還以為蘭若寺在舉行什麼盛大活動,也沒有作其他想法,第二天清晨破曉時分,那邊就安靜下來。

易凡有種風雨欲來的強烈預感,而蘭若寺就是風暴的中心。

不管怎樣,救人要緊,易凡收拾好器物,就跟著陳毅下了山。

蘭若寺在山前,倚天觀在山後,一行人走的小道,路上易凡又再次詢問了一些細節,心裡也有了底子。

幾月不來,郭北縣蕭條了許多,沒有了之前的繁榮景象,街上人行色匆匆,面露懼色,見了陌生人更是小跑而去。

街道兩邊的商鋪大抵關了門,連擺攤的也不多見,偶爾有開著的,也沒多少客人,店內打雜的,面色不怎麼好看,如果不是為了點工錢,怕也是早早跑了。

一陣風吹過,透著一股焦躁不安的氣息。

「不好啦,胭脂鋪的掌柜和小二死啦……」

忽然,從一間商鋪內傳出驚恐的尖叫,本來匆匆的路人,更是四散,那些本來還抱著僥倖心理的商鋪,一個個開始關門。

青天白日作案,這是要出大事的節奏啊。

易凡一行人也不耽誤,直接去了陳府,沒進門就見留著美須的中年男子迎上來:「易道長,你終於來了。」

「這是我叔父,陳家族長。」

互相行了禮,陳族長打發了僕人,帶著易凡進了後院。

陳家不愧是當地土紳家族,一路上看見的僕人就有十幾個,走過的庭院更是不少,其內假山池水,綠花老樹,更添氣色。 進了後院,來到一處緊閉的廂房前,外門守著幾個壯實僕人,見來者行了禮,就被打發出去看院子,但易凡卻發現,房門周圍貼著幾張黃紙符籙。

「這是?」

陳老爺尷尬一笑,解釋道:「最近城內不太平,妖魔作祟,請了一些法師畫了一些符籙,用來鎮守家宅。」

易凡恍然,但笑而不語,他可沒感覺到這些符籙上有絲毫法力波動,怕是一些江湖騙子的手段,不過求個心安還是可以的。

推開房門,一股濃濃的中藥味刺鼻,易凡眉頭一皺,往裡看去,發現房間窗戶被緊緊封住,不透風也不透光,房內空氣混濁,在內呆久了,正常人都會心悶發慌。

「陳老爺,麻煩把窗戶打開,病人在這樣封閉的環境中,病情只會惡化,沒有好處的。」

「原來如此,我這就讓人打開窗戶。」

陳老爺讓僕人打開窗戶,然後引著幾人進了內房,就見兩個俏麗丫鬟守在一張床邊,不時用布巾沾了水給躺在床上的魚泡眼擦汗。

時隔半月,魚泡眼更加瘦,面色蒼白,嘴唇發紫,感覺來了人,睜開眼發現是易凡,混濁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喜。

「易兄,救我啊。」

易凡愕然,神志清醒,不像是被鬼纏身的模樣,再仔細一看,瞬間就明白了。

見易凡不說話,魚泡眼哭著臉:「易兄,我是不是要死了?」

說完,就對陳老爺道:「老爹啊,我不想死啊。」

這話一說,陳老爺老淚縱橫,也慌了神,上前拉住易凡:「易道長,求你救救我兒,他還年輕啊。」

「陳老爺莫慌,陳磊並沒有被妖魔纏身,只不過是縱慾過度,壞了元氣罷了,只要救治得當,休養幾月,自然會痊癒。」

易凡苦笑,他剛才仔細查看,發現魚泡眼身上並沒有妖邪入侵的痕迹,日漸瘦弱,不過是縱慾過度,然後又自己嚇自己,把自己嚇出毛病出來了。

想必郎中也說過,但關心則亂,陳老爺也沒聽進去。

眾人愕然,魚泡眼驚喜:「我沒被鬼纏身?太好了,我就說我怎麼渾身力氣十足,也不像是被鬼纏身的樣子。」

易凡無語,這貨又犯賤了。

陳老爺淚囊一收,臉色一落,惱怒交加,真是丟臉丟到幾十裡外啊,一氣之下,拿起旁邊的茶杯就砸過去。

「哎喲,老爹,你這是要殺人啊。」

陳老爺氣急,上前就打:「殺人?我這就打死你這畜生,讓你平時不學好,整天外面鬼混,看我怎麼收拾你。」

陳毅趕緊拉住,旁邊丫鬟勸著,好一會陳老爺才平息怒氣,面帶羞色:「家門不幸,讓易道長見笑了。」

易凡連擺手,說了些客套話,末了又道:「陳老爺要是真為陳磊兄好,接下來半年,可不要讓他再出去拈花惹草,免得再傷元氣。」

陳老爺冷哼一聲:「他要是再敢出去,看我不打斷他的腿。」

魚泡眼哀號一聲,不敢反抗,只幽怨的看著易凡,都怪他多嘴,不然也不至於被禁足半年。

沒了女人,讓他怎麼活啊,魚泡眼只覺得世界一片昏暗。

「陳磊兄,這些日子,你是不是常去紫花樓見思夢姑娘?」

「咦,你怎麼知道?」

易凡不語,打岔話題,問了些其他。

這一陣忙活,已經到了晚上,華燈初上,庭院間點上了燈籠,客廳里幾人坐定,丫鬟送上茶水,陳老爺先開口。

「易道長,不知衙門可有送請帖給你?」

請帖?易凡一愣,連問情況,這才得知,郭北縣妖魔作祟,鬧到什麼程度了,

近些時日,雖然普通百姓只知道死了不少人,但卻不知道那些人死了,更不知道局面到了什麼程度。

陳家作為本地大族,自然有渠道和資格知道這些事,而且還參與進去。

原來很早前郭北縣就鬧了邪祟,但被官府鎮壓,隱瞞了消息,但終極紙包不住火,隨著妖魔越來越行事無忌憚,甚至青天白日殺人,徹底失去了控制局面。

更讓人驚懼的是,郭北縣主要道路上,來往的商人也遇到怪事,死了不少人,於是一些商人情願多走些路,繞過郭北縣,甚至一些直接走了水路,不經過郭北縣境內。

如此長久下去,郭北縣遲早會化為鬼蜮,本地大族更是心慌,要是郭北縣荒廢了,損失最大的就是那他們這些本地豪紳。

於是諸多氏族齊齊找上了縣令,而縣令也正愁此事,如果不處理妥善,烏紗帽掉了是小事,就怕朝廷要了他的腦袋。

至於說向朝廷求援?但怎麼說呢,難道上報說,妖魔作祟,殺害生人么?那樣只會讓士林恥笑,朝廷更會認為他無能找借口,嚴重一點,直接呵斥他妖言惑眾。

既然求援不行,只能自己解決,於是出錢的出錢,出力的出力,蘭若寺作為本地大寺廟,當然是首選,可惜蘭若寺突然封山,讓大家措手不及。

更讓大家驚恐的是,妖魔開始盯上世家大族,前幾日城北一氏族,居然一夜之間被滅門,一家五十八口人,雞犬不留,死了個乾淨。

名門攻略:淑女請君入甕 為了不讓百姓恐慌,只能壓住消息,於是開始請縣內其他法師,不管是道士還是和尚,也不管真假,全部被請了過去,共商對策。

至於沒有接到請帖,易凡也不意外,自己名聲不顯,很少下山,而且別人只知山前的蘭若寺,哪裡會想到山後會有一間道觀?

或許聽說過老道士,但老道士死了半年,也就淡出了大家視野,不再被記起。

晚上吃了一頓豐富的晚餐,喝了幾杯好酒,就跟著丫鬟回了房間。

一回到房間,易凡臉色就沉了起來,從包裹里拿出誅邪劍,檢查了下『小誅邪符籙』,這些日子自己可著實存了不少,厚厚一沓,足有五十餘張符籙。

再厲害的妖魔,這麼多『小誅邪符籙』,堆也能堆死它。

想到這,易凡心中微定,但也不敢大意,閉目養神,讓精氣神達到圓滿。

今晚不會太平啊。 縣分三等,郭北縣是大縣,百姓眾多,評為上縣,更是江浙交通要道,具有重大意義,非常受朝廷重視,直接受南京管轄,更派遣官兵駐紮。

作為本地縣令,周立興官職從六品,再上升一步,則可升為京官,熬點資歷就可調入京中,運氣再好點,更上一步的話,轉為朝官,可面見皇帝,那才叫光宗耀祖,名傳天下。

這些年他也略有功績,郭北縣風調雨順,民生安泰,商業更是發達,來往商旅不絕,業績蒸蒸日上,升職指日可待。

現在可好,郭北縣人心惶惶,百姓不安,更是妖魔作祟,肆意殺人,而他卻無從下手,派遣過來的官兵,不說抓住妖魔,自身損失也不小,人心渙散,勉強自保。

只期望朝廷不降罪他就好,至於升職,早已沒有了妄想。

「老爺,王捕頭回來了。」

丫鬟前來傳話,周立興喜道:「易道長請來了?」

關於昨晚陳府被妖魔潛入,然後被一位年輕道士給殺退,這事已經傳遍了整個郭北縣,他第一時間就讓人去陳府請人。

「陳老爺帶著一位道長過來,想必就是易道長了。」

「好,你去跟張主簿說,讓他帶趙成和其他幾位法師在後廳等候,我隨後就來。」

自郭北縣妖魔殺人,而蘭若寺封山,他就派人四處請來法師,雖然有近百位所謂高人,但真正有實力的,也就三四人。

周立興匆匆來到前廳,就見老友在和一位年輕道士說笑,而捕頭在旁邊站著,見他進來就行禮。

「陳元老兄,可把你盼來了。」

「周立興,周大人,你可愛說笑,大清早派人來我府上請人,我哪敢不來啊。」

陳老爺陰陽怪氣,滿臉不高興,手中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

周立興不以為意,哈哈大笑,轉頭對易凡道:「這位想必就是捉拿妖魔的易道長了?果然年輕有為。」

「小道見過周大人。」

易凡不敢託大,趕緊起身,作為一縣之長,周立興代表著朝廷,是郭北縣的父母官,擁有對平民百姓的生殺大權。

別看此時有求於他,換做其他時候,想見人家一面都難。

「易道長不必多禮,縣中妖魔作祟,蘭若寺又封山不見,此時只能拜託易道長多多出力,捉拿妖魔,不讓其殘害百姓。」

「妖魔作祟,身為修者,自然不能袖手旁觀,知縣大人放心,小道定會儘力而為。」

幾人說笑一會,周立興就引著幾人往後廳走去,一路上談天說地,十分風趣,沒有半點架子,讓人親切。

進了后廳,就見有一老者陪著一道三僧坐著,見了幾人進來,連忙起身,而周立興也不廢話,直接開門見山的介紹。

「易道長,這位是我縣張主簿。」介紹完老者,就介紹幾位法師:「這位是趙道長,居虎山向陽觀中法師,有大法力,一手降魔劍名傳百里。」

趙道長年紀挺大,足有五六十歲,白虛飄飄,仙風鶴骨,很有氣派,見易凡看來,善意的點頭示意:「小友可是倚天觀老道的弟子?」

易凡一愣:「前輩和家師認識?」

趙道長摸著長須,笑道:「也算老友,幾年前一起論道,十分敬佩,不過他怎麼沒來?」

「原來是趙前輩,家師半年前已經仙逝了。」

趙道長愕然,眼中閃過一絲黯然,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周立興等兩人說完,接著介紹:「這三位是鎮法寺元林、元稹、元行三位大師,此次妖魔殺人,殘害百姓,三位大師主動前來降妖除魔,實在讓人敬佩。」

「周大人不必抬舉,降妖除魔是出家人本分。」

三個和尚身材高瘦,而僧衣寬大,但又給人一種厚重溫和的感覺。

互相介紹完,眾人坐定,易凡端茶喝水,心中卻不平靜,本以為自己登堂入室,晉陞『明竅』之境,已經算是修行高人,哪知道這一看,不說姓趙道人,那三位和尚,也是法力高深,不比他差多少。

而姓趙道人,更是給他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足見其實力。

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易凡忽然有種緊迫感,蘭若寺封山,而郭北縣又有妖魔殺人,自己這點實力,怕不足以保平安。

就在易凡沉思的時候,幾人又說了一會話。

「諸位法師,近些日子妖魔越發猖獗,青天白日殺人,殘害百姓,本官十分心痛,身為一方父母管,居然不能安保境內,護佑百姓,實在愧疚。」周立興站起身,行大禮:「還請諸位法師教我。」

易凡幾人連忙起身,互相看了眼,趙道長開口:「周大人不必如此,我幾位自會拼盡全力。」

頓了頓,猶豫了下道:「只是,單靠我們幾人之力,實在難以降妖,還請知縣大人再請外援。」

周立興欲言又止,他當然知道單靠幾人的實力,無法真正剿滅妖魔,但現在問題是,無外援可尋啊。

前幾日他也無法,派人前往南京求援,哪知剛出城門,就莫名其妙的死去,如此幾次,也就作罷。

易凡卻是了解,昨晚和妖女對峙,其中透漏的信息,就可以看出,事情不是那麼簡單,如果又外援,也就用不著他們出手了。

想了下,易凡道:「周大人,既然無外援,咱們就只能先求穩,再尋求突破了。」

周立興眼睛一亮:「哦,易道長可有計策?」

眾人看來,易凡也不怯場,笑道:「昨晚和妖魔鬥了一場,也算了解了一些根底,知道在縣內妖魔聚集之處。」

南山隱 「太好了,既然知道妖魔聚集之處,那有請諸位法師前去捉妖,保我郭北縣百姓平安。」

周立興大喜,一拍手,大笑。

就在此時,忽然外面大響,有僕人慌忙衝進來,周立興大怒:「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大人,外面來了一大隊兵馬,護著一架馬車,正在衙門外。」

僕人跪地不起,驚恐的說。

一大堆兵馬?周立興心中一驚,問道:「問清楚是何人帶兵?」

僕人送上一塊黑色腰牌:「來人給了快腰牌,還請大人過目。」

「禁軍統領,夏侯?」 沙石飛走,勁氣四溢,夾著著妖魔黑煙,如恐怖怪物,摧毀著周圍一切,數丈內房屋殘破,激起一陣衝天煙灰。

五六名妖人圍攻而上,氣勢驚人,眨眼睛就劃破空間,直劈而來。

「這樣才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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