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對丑皇給了他這麼一個怪東西感到非常的奇怪,不過玄寶還是拿著竹筒從原界出來,順手遞到了小茵的手中,哭笑不得的說:「丑皇去高索山靜修了,臨走給了我這麼一個玩意,還說了一句這東西跟龍涎草一混,然後更加銷魂,也不懂是什麼意思!」

小茵有些奇怪的看著手中的竹筒,還有玄寶遞過來的幾片葉子,也搞不懂其中的含義,蛟兒笑著說:「試一試不就知道了?雖然咱們沒有鬥氣,不過也應該能感覺到氣息上的變化。」

翻身再愛:傲嬌閃婚老公 拿出一片銷魂草,再取來一片龍涎草,用一個小盤撐著,學著之前丑皇的樣子,把這兩片葉子全都揉碎,捲成了一團,然後用火焰點燃。

兩片葉子慢慢的燃燒起來,並不算很旺的火勢,煙霧也不算太多,但是卻很濃,白白的一條直柱一直到了兩尺左右的半空才散開,整個房間裡面,很快就瀰漫著一股從來沒有問過的氣息味道。

說不出很令人討厭的氣味,但是卻有點嗆,不過聞久了以後也就習慣了,甚至還覺得有些好聞。

「你們在幹什麼?」門口傳來一人的說話聲,鬼手進來了,然後沒等人說話,就抽了抽鼻子,有些奇怪的說:「這什麼味道?真好聞啊!」

「味道是有一點特別,但是算不上好聞吧?」小茵微笑著看了一眼鬼手,對自己男人的這個義弟,她也一直是當弟弟來看待的。

鬼手沒說話,徑直走到了眾人身邊,看到了那個小盤,伸長了脖子用鼻子深深的聞了一口,這才滿臉陶醉的說:「是真的好聞啊!太好聞了!聞這個不用吃飯我都願意!」

眾人面面相覷,為什麼自己沒有這樣的感覺?柳如音瞪了他一眼說:「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

「你又不是男人,肯定感覺不出來的,這屬於男人的味道!」鬼手咧著嘴哈哈一笑,然後再次把鼻子湊上去,深深的吸了一大口。

小茵心中一動,馬上對蛟兒說:「再叫幾個人進來,男人最好!去把神宮衛他們叫進來吧!」

因為是家宴,所以神宮衛雖然在保護皇上,卻也知道這種場合他們用不著參加,而且也肯定沒有在一幫男人一起的時候喝的痛快,一個個全都跑去隔壁相國府了。

不一會,小彈弓和戰神幾個人進來了,剛一進來的時候都跟鬼手之前的表現一樣,連說味道好聞,而且小茵還發現,這種氣味竟然把他們身上的酒氣都給掩蓋了,只是讓這幫傢伙原本還清醒的腦袋變得酒意朦朧,小茵看出了事不好,馬上把他們趕走了!

「果然是專屬男人的味道,似乎只有男人才迷戀這種,咱們女人就算聞著也不覺得有太大的感覺!」小茵一臉掩飾不住的驚奇,對眾人說著。

鬼手一指玄寶,有些奇怪的說:「我哥為什麼沒有我們的反應?他不是男人嗎…哎呦!」

還沒等他話說完,就被玄寶屈起手指狠狠的在他腦袋上鑿了一下,痛的他趕緊捂著腦袋蹲到了地上。

柳如音也是又好氣又好像的沖他罵:「你能給小寶的體質相比?像小寶現在這樣的體質,天上地下也就獨一份了!」

眾人點頭,玄寶這才心滿意足的收回了手,如果不是柳如音解圍,他非要把這個口無遮攔的傢伙敲個滿頭包不可!

「這到底是什麼煙霧?為什麼會對男人產生這麼強的吸引?」蛟兒有些奇怪的看著那一柱白煙,然後笑著對玄寶說:「丑皇這是在報答你呢,把專屬男人的好東西送給你,可惜表錯了情,你的體質對這些東西全都不適應!」

玄寶想了想,搖搖頭對蛟兒說:「我覺得丑皇的意思不只是這個,他送給我這個東西,肯定還有其他的含義!」

卻聽旁邊柳如音驚叫一聲,指著那個放在一旁的小盒子對眾人說:「你們看看那截手指!」

剛才柳如音把手指從地上撿起來之後,就放回到了盒子裡面,畢竟這是人的手指,像垃圾一樣被清掃出去有點不合適,這會沒有人注意它,可是它的顏色卻發生了變化,雖然還是黑色的,但是明顯比之前要淡了不少!

怎麼會這樣?要知道這是黑暗勢力的人身上的零件,就算是被砍掉的,也會保持原來的顏色,不會因為環境的變化而發生改變,就像是一塊魔兵身上的東西掉下來,一截手臂或者是一根手指,除非是完全溶解於塵世,否則根本不會改變性質!

發生這樣的改變,那就是只有一個原因,這裡的氣息對這節手指產生了作用!

用銷魂草和龍涎草混合之後產生的煙氣會對黑暗勢力的人產生作用?是只對黑暗勢力的人如此,還是對所有人都會如此?

「小茵,你幫鬼手檢查一下身體,看他有沒有什麼變化!」玄寶馬上對小茵吩咐了一句,如果這種東西是毒物的話,也就只有神族才可以擁有了!

結果在意料之中,屋子裡的所有人都沒有事,也就是說,這種煙霧只會對黑暗勢力的人或者是偽神族產生作用,因為他們的體內都有鬥氣!

關於鬥氣的形成,小茵也曾經聽過玄寶和連心的詳解,嘗試著去製作出一些,只是現在還沒有成功,不過以她和連心再加上幻姬三姐妹這天下氣息的掌控,想做出一些人造鬥氣,應該不難,只不過是現在大家都很忙,沒有時間去做而已。

看來下一步就要抽出一點時間,來研究一下這件事了,如果這種煙霧真的對鬥氣有很明顯的作用,那就等於讓神族掌握了一種秘密武器,不管是偽神族還是黑暗勢力,對於神族來說,都有了一個把柄在手中捏住了!

這或許就是丑皇把竹筒送給玄寶的真正目的,他到底是中原人,這裡才是他的家,現在受到了外敵的威脅,他出力保護也是應該的,就算沒辦法出力,也不應該倒過來,還要去幫助外人來破壞自己的家!

可他同時又是教皇的手下,是教廷的人,以他那執拗的性子,也不好真的跟教廷翻臉,所以給了玄寶一個提示,也算是盡到了自己的責任,沒有違背自己的心意,能不能領悟到,就要看玄寶他們自己的了!

想通了這一個關節,玄寶和眾人相視一眼,也就笑了。小茵拿著竹筒對玄寶說:「讓九妹和十四妹都來原界找我,這段時間不要打擾我們。師姑,鬼手,先抱歉一聲,大婚的準備我們三個可能不能參與了,但是婚禮當天的喜酒,我們一定會喝的!」

柳如音和鬼手也知道這件事關係著整個神族的安危,所以也就趕緊點點頭,柳如音對小茵說:「讓娘娘們都去幫忙也可以,我這邊用不了太多人的!」

小茵搖搖頭說:「你的事情也比較重要,老九和十四跟我走就行了,這事人多了反而添亂!」 小茵帶著連心和幻姬進了原界,剩下的人依然在忙碌婚禮的事情,這並不是臨時起意,但是都是神人,也就用不著太過講究規矩。

一些能省就省的繁瑣項目都被忽略了,就三天的時間,重點還是在婚慶的儀式上下功夫。

還是虎眉有辦法,也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一幫江湖藝人,從當天晚上開始,就在垂柳湖畔搭建了戲台,然後開始表演,把附近的人全都吸引過來了!

能住在這裡的都是有身份的人,大部分都是朝廷重臣,一般家裡有點什麼事都會把這些藝人召入府中,單獨為他們一家表演,像這種公開的,以他們的身份反而不會去湊熱鬧。

不過他們不去,不代表家人也不去,更何況要辦喜事的人家雖然只是孤兒寡母,也沒有人在朝中圍觀,可就算是丞相大人,都要對著一對母女客客氣氣,更別說其他人了,因此該湊的熱鬧,也沒有人不湊,該送的禮品,也不會有誰敷衍了事!

玄寶和眾女基本上都是白天來,晚上就回宮。而且每次玄寶只是來一會,並不耽誤太長的時間。

沒有辦法,事情太多,他也忙不過來,再加上他現在的身份不同,一舉一動都代表著整個玄朝,雖然因為不能經常坐朝而成立了內閣,可是卻也不是想玩就玩,只要在京城,他就必須要擔負起皇帝的責任。

三天的喜宴說快也就過去了,接下來就是過年了,這是中原最大的節日,而今年也是最熱鬧的一年,因為整個中原,從年二十八開始,就已經不停的響徹著爆竹的聲音了!

這是從軍方流傳到民間的一種東西,跟以前的竹節完全不同,是用紙和泥再加上**而做出的炮仗,點燃以後噼里啪啦的響個不停,偏偏價格又不貴,連普通人家都能買得起。

對於老百姓來說,過年就必須有年味,而這股味道,以前是菜香,現在卻是爆竹響過之後,所瀰漫的那種**之味了!

只是家中餵養雞鴨牲畜的可要小心了,第一次放這種東西,把家畜嚇得雞飛狗跳爬上屋頂的可不在少數,只是大家也不會感到懊惱,大多都是笑的更加開心。

這就是玄寶想要的結果,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讓那些魔兵感到害怕,才能沖淡那股對人會造成傷害的魔氣!

這一次玄寶在皇城待的時間很長,一直過了正月十五,期間還去了懸壺堂,雖然是過年期間,這裡卻只有大年三十和正月初一關閉,其餘時間全都開館坐堂。

沉香和青黛現在已經是京都圈這邊最有名的大夫,不只是在京都有名,在內荒,在攬月城,甚至虞城、環洲這邊全都有大大的名聲,被稱為大小神醫,因為青黛個子高大,屬於正宗的北人女子,而沉香卻是身形嬌小,宛如江南的小家碧玉。

小茵已經把能教的全都教給她們了,剩下的就是要靠自己的臨床摸索,最主要還是膽大心細,就像是小茵,可以直接破開一個人的身體,用刀子割掉人病變的器官,換做是別人,根本不敢這樣做!

其實沉香和青黛也知道,憑藉兩人現在所掌握的,保持一個大小神醫的名頭也不是什麼難事,可是作為醫者,如果只是滿足於現狀,只是按照前人所總結出來的經驗來行事,那終究也就是一名大夫,而不會成為醫師。

世間人有百態,同樣的病在不同的人身上,也會出現不同的癥狀,會發生各種各樣的變異,所以在行醫的道路上,永遠沒有學習的盡頭,兩人也真的由別人的弟子,慢慢走上自立門戶,成為一代宗師的轉變過程。

草田七聖現在有了自己的葯田,就在原來的兵屯馬場那邊,游勇專門派了一支兩千人的隊伍給他們,負責打理那片葯田,現在那裡已經成為中央國最大的藥草種植基地。

過年的時候玄寶本來想以皇上的名義召他們入宮,想著犒勞犒勞幾位老者,沒想到人家根本不給面子,說葯田那邊根本離不開人。

還是丹娘讓連心陪著,親自跑了一趟兵屯,帶去了一些好酒,只是待了一天就回來了,告訴玄寶七聖爺還真的是忙,竟然在兵屯馬場的西山種植雪蓮!

雪蓮是好東西,藥用價值一點都不遜色於人參,對解毒更是有奇效,可是對於生長環境卻非常的挑剔,一般都是在極地高山雪地之中。

江北一帶,也就是數九寒冬的時候,是種植雪蓮的最佳時機,這也就是年前年後了,可是還沒等雪蓮開花結果,就已經到春天了,這就讓那些還沒等來得及萌芽的雪蓮就已經被環境給扼死了。

不過草田七聖都是一幫倔脾氣的老頭,認準了的事情就不肯回頭,非要把這件事做成了不可!

他們想了一個辦法,在葯田附近的一座小山上,找到了一個大洞,這裡面因為岩石構造的原因,冬暖夏涼。

草田七聖讓自己的徒弟們領著一群葯兵在下雪的時候收集了大量的冰雪送進了山洞裡面,經過了一年的時間,這些冰雪在山洞裡面居然一點都沒有融化,將這裡變成了一個冰洞!

於是草田七聖就有了辦法也有了信心,讓徒弟們在今年入冬之後,又送來了不少冰塊,讓這個地方變成名副其實的冰天雪地,然後七個老頭就穿著厚厚的棉裘,整天待在冰洞裡面,伺候著被他們當成寶貝的那些雪蓮種子。

丹娘回來告訴玄寶,那些雪蓮種子已經發芽了,不過要長成,最少需要一年的功夫,這一年之中,七聖爺估計還要讓葯兵們去一趟極地那邊,專門運送一些冰雪回來!

只是一項很勞民傷財的事情,因為路途遙遠不說,還非常的危險,赫蘭那邊就要開始打仗了!

不過玄寶卻非常的支持,因為他明白這些藥物一旦長成,對大家的意義所在,最終受惠的還是玄軍,七聖爺從來不幹沒有好處的事情,正是因為雪蓮的珍貴,才會想到把這些東西引種到中原來!

接下來的日子裡,七聖爺的葯田將會派上很大的用場,配合沉香和青黛的三十多名徒弟進入軍中,玄朝建立以來,第一場對外的征戰,就已經轟轟烈烈的展開了!

正月十六,玄寶將國事再次交給內閣和丞相,帶著眾女離開了京都,前往冥湖。這裡將成為東南兩線戰事的指揮之地,而龍角將坐鎮京都兵部大營,指揮西北兩線戰事,同時監管配合東南兩線。

其實東線戰事基本上不用怎麼去理會了,三大神王在過年的時候都沒有去京都,甚至都沒有等到玄寶回冥湖見面,在正月初八的時候,就已經出海了!

玄寶知道他們的意思,就是要避開他,不想見面,因為怕他會反悔,而且也怕自己反悔,所以就跟這邊駐守的老兄弟們聚了幾天,大喝了幾頓,然後決然離開!

這一趟,很可能就是一去不回了!陰蛇王曾經對玄寶說過,水族三大世家雖然大部分對神帝已經歸順,但是仍然有一部分人,覺得水族是獨立在神族之外的,不想去參與神族和魔族之間的戰鬥。

而且前些日子,敖禕反饋回來,龍宮有不少將士,寧願給魔族死戰,都不願舉家搬遷進入原界,之前的動員沒有多少效果。

不只是龍宮,整個水族也是這樣,這些人不像是那些修靈人,無牽無掛的找個深山老林自己一個人待上幾十年上百年都不覺得寂寞,也沒有親人什麼的。

可是他們不行,他們都是有家室的,世世代代生活在東海,現在就憑一句話,他們就要攜家帶口的搬走,將自己的全家性命送於別人手中,任其拿捏,這樣的事情沒有人願意做!

跟隨著玄寶參加戰鬥的雖然是水族精銳,可是在人數上畢竟是少數,這種事情又不能拿刀逼著,所以這些人磨破了嘴皮,也沒說服幾個,再加上敖禕剛剛成為龍王,威信還不夠,不能服眾,導致遷移被擱置!

鑒於這樣的情況,三大神王也就順手推舟,乾脆遂了他們的意,不是想戰死嗎?那好,我就領著你們痛痛快快的打到魔界去!

對於這樣的初衷和做法,玄寶也真的是無話可說,如果水族的人真的不想來原界,那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解決,硬逼著他們,只會遭到更逆反的拒絕,又不能真的對他們開戰,但是也不能讓他們留在東海太久,所以遲早要形成一個僵局,而三大神王的做法,就是幫他提前打破這個僵局,讓水族的人全都無法選擇,只能死戰,或者是後退,退到原界!

東線已經開始行動了,南線也準備妥當,十五萬大軍在冥湖集結,十萬玄兵天兵,五萬弓騎軍。不存在磨合的情況,因為這十萬天兵都是備援軍,大將軍為祁海平,副將軍為劉阿一、青草。

這是為了避免被人說成中原藉機去佔領漠寰,才將備援軍的主力留在了這裡,這樣就可以堵住所有人的嘴,漠寰人去收復漠寰國土,這理由比什麼都充分。

雪若依然擔任軍師,在正月二十喝完壯行酒之後,全軍開拔,奔向虎口海峽,玄寶和眾女隨軍前往,他們的身份特殊,一般的場面也不會出現,主要目的就是尋找教皇,只要發現了這個傢伙的身影,玄寶就會馬上出現在那個戰場!

此時三十多萬魔兵已經強登漠寰,大肆破壞,整個漠寰已經變成了一個人間地獄!

不是所有的漠寰人都已經來到了中原,有些人性子倔,或者是抱著必死之心,始終不願離開自己的家園,時間倉促,弓騎軍不會一個個的去催,所以也就任他們留下。 按照雪若的估計,漠寰境內大概還有一百五十萬左右的人留在自己的家中,這些人此刻過的是朝夕不保的日子。

雖然他們都是凡人,就算是被魔兵吃了,也產生不了太多的魔氣,在封天大盾的壓制下,魔兵的吃人慾望也得到了一些壓制,可是他們卻依然嗜血,依然兇殘,再加上魔王肯定不會放棄這麼多的兵源,一定會想辦法讓他們變成魔族的幫手,所以這些百姓現在真可謂是生不如死,整天在膽戰心驚中過日子。

正月二十五日凌晨,十五萬征南大軍開始橫渡虎口海峽,並沒有遇到阻攔,魔族也好,偽神族也罷,還沒有達到能把兵力分散到漠寰每個角落的地步。

甚至連靠近中原的一些城鎮,此刻都是無主狀態,根本無兵可守,城門大開,讓人大搖大擺的出入。

已經到了晚上,大軍先頭部隊已到達海藻鎮。這座漠寰最靠近虎口海峽的軍事重鎮,如今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沒有一處像樣的房子,從西嶺跑出來的那些暴民,無意間到過這裡,又是一番燒殺搶掠,然後揚長而去,不知所蹤。

城內依然有人,卻已經沒有了青壯,全都是一些孤寡老人,衣不遮體的走在廢墟之中,面容獃滯,身材消瘦。一旦看到了可以吃的東西,就直接動手從廢墟中挖出來,根本連洗都不會洗,就直接塞進了自己的嘴巴!

而在原先的城門口,一幫渾身是血,面容猙獰的老漢,一臉的淫邪,在他們的中間,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竟然趴在一個四十多歲婦人的身上,不顧那女子的哭喊,不斷的聳動自己的身體!

「嗖!」一支羽箭飛射過來,鑽入旁邊站立之人的身體縫隙,不偏不倚的射中了那花白頭髮的老頭腦袋,那馬上進入巔峰狀態的喘息戛然而止,然後伴隨著鮮血的滴落,骯髒而醜陋的身體頹然倒在了一旁。

周圍的一幫老頭還沒有反應過來,全都楞在了那裡,過了好半天才開始大聲的喊叫起來,神色惶恐的轉身扭頭,就看到了身後不遠處,那恍若從天而降的弓騎軍戰陣!

這些人原本就是漠寰本土人,當然認得出這些打扮的軍人是什麼身份,他們並沒有被迷失了心智,只是因為在這樣的環境下,而變得沒有自律,變成了一群毫無紀律性的流民,也知道自己的此舉會招來怎樣的手段,所以全都大喊著逃跑,卻被後面飛來的箭矢一個個的射死在地上!

那婦人也從地上坐了起來,獃獃的看著面前的這一幕,然後落在那個腦袋上穿透了一支箭的老漢身上,然後伸出手,抓住了那支插在腦袋上的箭,捂住了被血浸透的部分,用力一掰,硬生生的將箭掰斷,用手中的箭頭,狠狠的在那老頭的下身上不停的戳著!

她一直沒有說話,只是在瞪著眼睛做這件事,好像整個人已經陷入了瘋魔,就算是滿臉被噴濺的鮮血染紅,也不停手!

弓騎軍中居然有人認出了這個婦人,大聲哭叫:「棗花嬸!」這一聲喊叫,就像是一道天雷劈中了那個婦人,她扭著滿是血污的頭顱,望向弓騎軍這邊,然後右手一送,將那沾滿鮮血的箭頭,刺入了自己的咽喉!

那名認出棗花嬸的弓騎軍兵士在自己喊出那一聲之後,也意識到這個時候是不能說話的,裝作不認識,或許還可以讓棗花嬸保留一絲臉面,可是一旦被認出來,她就活不下去了!

意識到自己成為了逼死棗花嬸的最後一根稻草,那女兵幾乎哭成了淚人,旁邊一名百珠長抱住她輕聲安慰,詢問了一些情況,等那女兵情緒平息了,百珠長才走到了雪若面前,低聲說:「是鎮國軍的退役老兵,跟小蓮是鄰居,小蓮進入弓騎軍,還是受了這個棗花嬸的指點和**。當初為了家人,退出了鎮國軍,她的男人就在備援軍,去年已經戰死了。那個侮辱她的老頭,是她的公公…」

聽到這裡,青草的胳膊抬了起來,沒有讓百珠長說下去,閉上眼睛長吸了一口氣,對身邊人下令:「傳令下去,以後遇到趁亂行惡者,殺無赦!」

「萬珠長大人…」雪若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畢竟造成這一切的責任,在於軍隊的不戰而逃,她們都是罪魁禍首。

青草沒有姐姐青嬛和青枝她們的猶豫,比青葉還要沒有顧忌,當上了弓騎軍的高層之後,也是憑藉自己出色的表現和幹練的手段,走到了今天主帥的位置上,所以她也是一個典型的戰將型元帥!

「軍師,我知道你有內疚,也知道這些人終究是我們漠寰人,我應該手下留情。」青草深吸了一口氣,搖搖頭說:「可是現在不同了,漠寰現在不是在生死存亡的關頭,而是已經亡了!我們不是來複國的,而是來平亂的,這些人活著,就是我們的障礙,就是我們的敵人,我們沒有時間去教導他們改邪歸正,也不需要,在他們放棄北遷的時候,就已經是選擇了死路一條!」

聽了青草的話,雪若也是輕輕嘆息一聲,不再說話,她雖然心中有些不忍,卻也向來做事乾脆,知道現在是亂世用重典的時候,所以該狠心的時候,就要狠心,她也一向是外柔內剛的性子。

城中還有數百人,見到弓騎軍回來,一個個全都是跪在地上,哭天搶地一般的痛哭著,只是弓騎軍只是派出一支百人小隊,在城中巡查了一番之後,就撤回了城外。

大軍原地休息,在野外紮營。這個時候的城鎮,其實比起野外還要髒亂,弓騎軍沒有時間和精力去清理這些,乾脆就撤出城外紮營。

城裡的流民不斷地在軍營附近徘徊,嘴裡問著:「打回去嗎?要復國了嗎?」畢竟都是一群老人,畢竟都是漠寰百姓,兵士們不顧禁令,拿出自己身上的乾糧,送給這些老人,可是他們卻不要,只是對著守衛和巡營士兵不斷的重複這些問題,得到的卻一直是沉默。

她們不想告訴這些百姓,漠寰真的已經完了,沒有了,就算弓騎軍和備援軍回來,全面收復了這片半島,也不可能再有漠寰國了!

不只是雪若和青草這些高層人員,就算任何一名普通的兵士,都知道彤瑤女皇對於復國沒有絲毫的興趣,這段日子,她根本就把所有人都交給了中原,自己撒手不管,也不露面,就算是這次回漠寰,也只是留在原界,不肯出來。

漠寰的國王,只能由彤瑤來當,如果她不做這個國王,其他任何人都做不成,中原可以給彤瑤這個神妃的面子,對漠寰置之不理,可是一旦漠寰換了朝堂,那就算沒有偽神族,沒有魔族,中原大軍也會毫不猶豫的南下,進入漠寰!

這不是弱肉強食,也不是恃強凌弱,這是大勢所趨,原因不用多說,這一次的偽神族之亂,魔族從南海進入漠寰,就是最好的例子,這個地方可以擋得住倭鳥人的進攻,但是對魔族根本毫無抵抗,遲早會成為魔族的口中之食,與其這樣,那還不如讓中原來接受,把自己的防禦陣線拉長,將漠寰也一起保護起來!

這個道理老百姓不會去懂,因為他們根本就不想懂,他們只知道自己的衣食住行能夠得到保護就行了,可是漠寰女人必須要懂,因為只有這樣,他們才能清楚自己的職責!

一群老人在軍營外得不到答案,如同失心瘋一般,哭鬧了一晚上,可是第二天一大早,大軍開始拔營,繼續前行,並不理會沿途的這些流民,往花旗城方向趕去,從最近得到的消息來看,魔族已經派出兩萬魔兵佔領了花旗城,阻擋征南軍的前行!

毫無疑問,魔軍借著偽神族的幫忙,得到了漠寰這片風水寶地,自然是不肯輕易放棄的!

這等於在中原的肚子上插了一把刀,藉助這一把刀,魔軍就有把中原開膛破肚的可能,想把這把刀拔出去,那就得花費一番功夫了!

特別製作的戰車上,玄寶的手中多了一張絹布,這上面是一封血書,是剛才青草從先鋒軍那邊傳過來的。

血書的作者是西豐城的一名小吏,由於家中有老母不良於行,所以在那場去往中原的逃難之中,他並沒有動身。

而像他一樣留在西豐城一記其他西北各鎮的百姓,至少有十五萬!這十五萬人裡面,竟無一人有可戰之力,因為教廷在臨走的時候,對著這些城鎮下了毒,導致所有人都中了毒!

教皇真的是心狠手辣,知道自己沒有噴雨獸的幫忙,就不會對這些百姓有任何的控制,憑藉那些神父的手段,雖然可以暫時讓他們對教廷信服,可是卻需要很長時間的洗腦,在離開漠寰的這段路程上,他們不敢有片刻的停留,否則很可能就會陷入玄軍的包圍,所以他們也帶不走這些人。

帶不走的東西就要破壞掉,這就是這幫偽神族一貫的作風,不過此刻他們也沒有多少霸道的毒物,要施展在這麼廣闊的地方,對十幾萬人使用,中毒馬上死的劇毒肯定會是大量的消耗,他們根本沒有,所以就留下了這些慢性的毒藥,在這些百姓缺衣少食的情況下,可以加速他們的死亡!

對於弓騎軍和備援軍來說,這的確是一個很混蛋的理由。也因為這樣,那些百姓現在只能天天在家等死,每座城每天都會死人,遲早有一天,這些人會全部死光。

在這樣的情況下,那個小吏原本就喜歡在家中餵養鴿子,每天都會寫一封血書,綁在鴿子腿上,任意放飛,因為他的鴿子也沒去過中原! 其實這名小吏的做法也不是想要搬救兵,他只是想通過這樣的做法,讓發生在那幾個城鎮的事情得以真相大白,讓更多的百姓知道教廷的虛偽,卻無意之中,被翼人截獲了一封。

青草的意思是,十五萬軍兵分兩路,一路按照原定計劃攻打花旗鎮,一路就西行救人,能救活多少算多少。

殺人與救人,都是現在弓騎軍收復漠寰的手段。玄寶想了想,對小茵和丹娘兩人說:「這件事需要你們辛苦一趟了,我讓蛟兒和小刀兩人陪著你們,跟劉阿一和青枝一起過去。」

小茵點點頭說:「雪若的意思是讓五萬弓騎軍全部去西面,這樣一來,你這邊的壓力就可能大了,小心那三十萬魔兵,他們絕不會傻到,只用區區兩萬人,就能擋得住十萬天兵!」

「真正的戰場不在花旗,還要往南!」蛟兒看了玄寶一眼,小聲的叮囑著說:「我們大概要到兩個月後才能回到京都附近,到時候會隨著你們的進程進行路線調整,沒有必要的一些大戰,你們如果在兵力上太過懸殊,就不要盲目的開打,我們合軍之後,把握會更大!」

玄寶點點頭,看著小茵和蛟兒說:「我明白,你們不用擔心我!不管怎樣,這三十萬魔兵既然來了,我就要全部吃到,早吃掉和晚吃掉都差不多,我不會急在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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