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兒一時間不由看呆了。

她從來沒有看過這麼美的男子,他還是人嗎?

看到離兒發獃,帝玄胤冷冷的打斷她。

「姑娘,你還沒告訴我那個姑娘在哪裡?」

被一個女人這樣看,他很不舒服,要不是因為還要打聽消息,他早就走了。

當然,要是換做依依看她,那就不一定了。

離兒也猛然回過頭來,羞紅了臉,急忙垂下頭說道,「我們家小姐帶著那位姑娘去宮中了。」

離兒又說了一大堆什麼,卻半天沒有聽到有人回應。

她抬頭一看,發現眼前早就沒有了人影。

幻月宮中。

百里流觴坐在首位上。

淡淡的品著茶,眉宇之間籠罩著一抹愁緒。

他簡直都要煩死了他的這些臣子們。

他們無時不刻都在為他想著子嗣姿什麼的問題。

他都表明了說不讓他們多操心,他們還是屢教不改。

所以他決定這一次要給他們一個狠狠的教訓。

叫他們再也不敢再多事。

而他今天設下的這一場宴會,便是故意為之。

拿北山王家的那幾位很重要的貴客來消遣他。

他見不見那些人根本無所謂。

只是,若那些貴客北山如果真的請不來的話,他正好可以定他的罪名。

但是這一次,他卻失算了。

因為北山王雖然請不過來那幾位貴人,但是為了他女兒的幸福,還是把人給他請過來了。

「尊上,那些人到了,我們要出去迎接他們嗎?」

魂影站在百里流觴的身後,雖然百里流觴現在當了王,但是他對他的稱呼依舊不改。

百里流觴的眼中閃過一絲流光,隨即微微蹙眉道,「那麼走吧,去看看。」

沒想到北山王還真的有幾分能耐,居然能夠把他們給請出來了。

總有女神想害我 百里流觴率先走了出去。

魂影看著主子的背影,嘆了口氣。

所有人都不知道百里流觴為什麼不願意娶妻。

他卻知道。

因為他們的主子的心,早就遺落在外面,遺落在那個女子的身上。 只是……魂影雖然不喜歡那個女人,但是如果主子喜歡的話,他也是希望她和主子在一起的。

可偏偏那個女人已經有了家室啊。

而且很明顯是他們主子自己單相思。

所以如今他只希望主子能快點從那段感情當中走出來。

宮外面迎來了幾輛豪華的馬車。

北山王從第一輛馬車當中跳下。

他的臉色有些陰霾,似乎有些不怎麼開心,一副有心事的模樣。

後面精緻的馬車當中,帘子被掀開。

率先跳出了一個奴婢打扮的小丫頭。

那丫鬟一雙漆黑的美眸亮如黑曜石,快速的打量著四周一圈,眼底閃過精光。

隨即伸手將馬車中的女子牽了出來。

一名打扮盛裝的女子從裡面優雅的走了出來。

湊近丫鬟的耳邊輕輕地道,「夜姑娘,你還真是厲害,你這樣的打扮與離兒一模一樣,連我都要分不清你是不是我家的離兒了?」

女子正是蕭紫蕊,丫鬟是夜冰依假冒的。

她們一邊說著,一邊往宮門走去。

蕭紫蕊今天打扮的格外艷麗,惹得路過的女子們一陣陣嫉妒不已。

夜冰依輕咳了一聲,小聲說道,「你不要記錯了,我現在就是離兒,沒有什麼夜姑娘。」

夜冰依微微垂眸,她感覺總有一道視線在打量著她,她可不願意在這個時候出錯。

而且不用抬頭,她也知道那個眼神的主人是誰。

蕭紫蕊撅了撅嘴,覺得夜冰依太不知好歹,便也沒有再搭理她了。

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王來了!」

瞬間所有人都齊刷刷跪倒在了一片。

唯有那幾個從天七重天而來的人,直挺挺的站立,渾身充滿了高傲氣勢,並沒有下跪的姿態。

他們這樣的人比下面這些人身份本就高,自然不用下跪,即便這個人是一國之王。

北山王帶頭全部跪了下來。

蕭紫蕊也想跟著她的父親跪下來,卻被夜冰依一把拉著,和那幾個從七重天的人站在了一起。

她現在可是蕭紫蕊的丫鬟,如果蕭紫蕊這個小姐要跟著跪了,她卻不跪,那怎麼像話,可是讓她給百里流觴下跪,開什麼玩笑?

蕭紫蕊被夜冰依的動作嚇了一跳,急忙道,「你拉著我幹什麼?沒看到王來了嗎?」

夜冰依對她眨了眨眼,「難道你不想吸引王了?」

「可是……」蕭紫蕊聽了夜冰依的話,覺得有些道理,但還是蹙眉道,「可是他是我們的王,如果我要是不下跪,難道王不會不高興嗎?還有父親也會不高興的!」

她已經看到父親對她投來不悅的眼神兒。

夜冰依淡淡的說道,「小姐不必怕,我們夫人是七重天來的,身份高貴,你是她的女兒,自然也不用跪的,如果你要是跪了,豈不是丟了七重天的臉嗎?」

夜冰依的話,蕭紫蕊沒聽出什麼大道理,一邊的戚長老卻對她露出了讚賞的眼神。

蕭紫蕊自然也注意到了戚長老的眼神變化。

瞬間便不再猶豫,深呼了口氣,調理好自己的姿態,等著百里流觴過來。 漆黑的天幕下,站在巨大坑邊一動不動的陳志凡,不知不覺間,身上又落滿了一層淺淺的暗灰色塵土。

隨着一縷夜風的徐徐吹過,好似雕像般站立的他,忽地微微一動,然後緩緩睜開了雙眼。

“是時候離開這裏了。”

看着眼前的那個巨大坑洞,靈念深深探入到坑洞底部,直至十公里下都沒有感知到一點鬼氣的氣息後,某青年嘴裏發出了一句輕聲呢喃後,嗖的一下就沖天而起。

當他御氣排空,朝着大山那邊揚長而去後不久,一架直升機嗡然而至。

山間溪水旁,一股暗紅色的血水蜿蜒着流入到了水裏。霎時間,大片暗紅色的液體迅速在水裏擴散了開來。

岸邊不遠的空地上,幾頭或大或小的野豬躺在地上,身上傷痕累累,小的幾隻已經完全沒有了生命的跡象。

空地邊上不遠,是一片稀疏的灌木叢。

腥臭氣味四溢下,一頭重兩百多斤的公野豬,背靠灌木叢,睜着它那一對紅彤彤的小眼睛,狠狠瞪着眼前的四隻大黑老鼠。

在公野豬的脖子和四肢上,可以看到有許多很明顯的傷口,只是它那一身皮實在是有點厚,所以流出來的血倒不是很多。

忽然,就在公野豬低頭揚起它那粗壯的獠牙衝着那四隻大黑老鼠奔去的時候,一道黑影驀地從灌木叢上方飛躍而過,然後“啪”的一下就掉在了公野豬的背上。

下一秒,一道淒厲的嚎叫聲,從公野豬那冒着白沫的長長大嘴巴里噴了出來。

“吱吱!吱吱吱!”一連串的尖叫聲裏,四隻大黑老鼠兩眼發亮的朝着公野豬就衝了上去。

感覺自己背上一陣劇痛的公野豬,瘋狂的亂蹦亂跳不已。塵土輕揚中,四隻大黑老鼠不得不暫時停下攻擊的步法,以躲避它那硬實的四隻豬蹄。

就連第五隻大黑老鼠,都在一陣天旋地轉中差點掉了下去。幸虧最後關頭它伸出大門牙狠狠咬在了公野豬的背上,卻仍然有大半個身體掛在了公野豬的肚子上。

在又發出了一聲悽慘的吼叫聲後,公野豬突然四肢一軟,整個身體“轟”的一下就躺在了地上。隨後,它四蹄一掀,猛地就在地上打了一個滾兒。

伴隨着一道短促的沉悶吱吱叫聲,公野豬鼻孔裏喘出了一口粗氣後,身軀一扭,就從地上站了起來。

地上,大半個身體都被壓成了薄薄一片的那隻大黑老鼠,嘴裏淌着血的一動不動。

霎時間,其他的四隻大黑老鼠徹底瘋狂了,個個眼裏滾動着森森厲芒的朝着公野豬就圍殺了過去。

在四隻發狂了的大黑老鼠不要命似的攻擊下,公野豬在抵抗了一會兒後,終於是因爲失血太多,被其中那隻體型最大的老鼠給幾口就咬斷脖子癱倒在了地上。

濃郁的血腥氣味散逸裏,四隻大黑老鼠在徹底放倒了那頭公野豬後,紛紛嘴裏發出一連串淒厲的吱吱尖叫聲,朝着那隻已經沒有了呼吸的同伴圍了過去。

飄在灌木叢上方兩米高半空的鬼撲滿,眨巴着它那綠豆大的小眼睛,毛茸茸的小臉上,掛滿了好幾分的不解:自己就是小小的分了一下神嘛,怎麼一轉眼的功夫,就……

看着那四隻大黑老鼠圍在一起,長長的小尖嘴裏發出的悲傷叫聲,小傢伙咧咧嘴,又細又長的蠍子尾巴輕輕甩動了兩下後,眼珠子一轉,就想化作輕煙遁去了事。

那知只是煙化到一半,它就突然發現,自己的脖子就被兩根手指給捏住了。

一邊退去煙化的狀態,鬼撲滿一邊扭頭看着那張分外年輕的臉訕笑着奶聲奶氣說道:“主人,你來了啦。”

臉上表情微微一動的陳志凡,一手捏住小傢伙的脖子的同時,轉頭將目光投向了遠處的某個地方。

小眼珠子在眼眶裏滴溜溜轉了好幾圈的鬼撲滿見狀,兩隻小爪子上下揮舞着說道:“主人,主人,山那邊有好幾個人呢!”

“那是警察和逃犯之間的事情,關你毛事。”沒好氣的回頭瞪了小傢伙一眼的同時,他撇嘴嗆了它一句。

鬼撲滿聞言耷拉着蠍子尾巴嘟嘴應道:“哦,主人,知道了。”

地上,四隻大黑老鼠齊齊仰頭看着某青年,一張張的毛茸茸小臉上,分明浮現出幾許悲愴的表情來。

這樣的表情如果被一般人看到的話,有很大的可能會讓人質疑自己的眼睛出現了問題。要不然明明就是幾隻老鼠而已,竟然能從它們身上看到只有人類才具有的感情。

當然了,陳志凡並不是什麼一般人。 傳奇1997 所以在看到四隻比之尋常家貓還要大上少許的大黑老鼠用一種充滿了祈求意味的眼睛仰望着自己時,他只是眉鋒一擰輕嘆了一口氣。

“吱!吱吱吱!”

以那隻體型最大的大黑老鼠爲首,其餘包括耳朵缺了一塊、尾巴短了一截、眼睛瞎了一隻的其他三隻大黑老鼠,齊齊將頭緊貼地面,擺出了一副誠心實意的跪拜姿勢來。

“你們是讓我救你們的同伴嗎?”一邊說着,陳志凡一邊徐徐落到了地面上。腳底板離地面只有不到兩指寬的高度後,他停止了降落。

凌空虛踏灑滿了斑斑血跡的溼潤地面,某青年看着四隻大黑老鼠攤了攤手輕聲說道:“但是我不得不遺憾的告訴你們,它已經救不活了。”

移動視線將注視的目光投在了那具薄薄的屍體上,他沉吟片刻後,嘴一張,吐出了一口精純的屍氣。

靜看屍氣化作一團餐盤大小的灰白色雲團,飄飄蕩蕩着緩緩覆蓋在了那已經失去了生命氣息的身體上,陳志凡呢聲輕喃道:“不知道能不能轉化成爲一頭老鼠殭屍?”

幾秒鐘過後,在一股涼涼山風的吹拂下,灰白色雲團微微顫動着,隨風輕輕消散。很明顯,轉化不能。

看着那具依舊一點變化都沒有的癟癟屍體,他的眉頭微微皺起。是因爲老鼠的身體大部分遭到損毀的緣故,還是因爲妖類生物不能被轉化?

“吱吱!吱吱!吱……”

或許是知道自己的同伴已經不可能被救活了,四隻跪拜在地的大黑老鼠,仰頭朝天發出了一連串蘊含着幾分悲愴的叫聲來。

一旁,飄在半空的鬼撲滿眨巴着小眼睛,不知道想起了什麼,那張毛茸茸的小臉上,漸漸流露出了幾許的哀容。 夜冰依勾了勾唇,她不僅是不想給百里流觴下跪,還是因為想要用這種方法來吸引他的注意力,然後讓他發現自己,幫她逃離這裡。

突然一道涼涼的聲音在她的背後響起。

「我倒不知,一個小丫鬟何時也變得這麼聰明伶俐了。」

夜冰依背影瞬間一僵,隨即不動聲色的轉過頭來,眨了眨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無辜的說道,「離兒不過是一心為我家小姐著想,若是小姐得到王的寵愛,我也高興啊。」

「哦?是如此嗎?」軒轅子凌的眼神微微眯起,若有所思的說道,「我只聽說,早在百里流觴沒有登王之前,便喜歡過一個女子。那名女子古靈驚怪,聰明伶俐,行為舉止都和一般女子不一樣,請問你覺得你家小姐能夠和那位女子相比嗎?」

這個該死的軒轅子凌,他這是什麼意思?

夜冰依忍住給他一巴掌的衝動,深呼一口氣,低低的說道,「奴婢什麼都不知道,就想我家小姐好,反在我眼裡,我家小姐最好。」

軒轅子凌低低的笑了兩聲,隨即也不再搭理她。

只是目光卻一直停留在她的臉上,流連忘返。

彷彿有兩團火焰,燃燒看透夜冰依的偽裝。

百里流觴走過來的時候,正好聽到軒轅子凌的話。

他微微挑眉,向他看去了一眼。

不明白,他怎麼會這麼說。

但是更讓他不明白的是,他居然和一個小丫鬟人說話。

接下來。

百里流觴和七重天的那些人對話,雙方都是互相誇讚了一番,並沒有多客氣,也沒有拒人千里之外。

而百里流觴和軒轅子凌本來就是相識的。

百里流觴也自然而然的走上前來對軒轅子凌問候了一番。

隨後看了夜冰依一眼,又將目光落在軒轅子凌的身上。

「剛才聽到大靈王提起那位姑娘,那麼大靈王可知道她現在還好嗎?」

該死的,為什麼這個軒轅子凌偏偏站在她的身邊,還一直看著她?

從水滸開始的好漢之旅 否則現在正是和百里流觴談話的最好的時,但是這個殺千刀的臭男人卻無時不刻牢牢的盯著她。

夜冰依可不敢露出馬腳,所以目不斜視,一眼也不看百里流觴。

可她越是這樣,就更加吸引了百里流觴的注意力了。

百里流觴微微疑惑,他從來沒有見過像夜冰依這樣鎮定的小丫頭。

更不知道大靈王怎麼對一個丫鬟上心。

不由多看了夜冰依幾眼。

軒轅子凌淡淡的掃了兩人一眼,隨即說道,「我早就和那個地方沒關係了,我現在是帶著七重天的身份而來的。

至於你口中的那個女人……」

軒轅子凌突然瞟了一眼夜冰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她早就和我沒關了,我更不知道她在哪裡。」

夜冰依被他盯得額角青筋直跳。

但是,她怎麼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裡露出了馬腳?

夜冰依百思不得其解,也有可能是她想多了,軒轅子凌這個人本來就生性多疑,其實並沒有發現出來她。

反正他不拆穿,她當然也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再看看蕭紫蕊。

她打扮得端莊艷麗,站在一旁,好像一個衣架似的一般晾在那裡。

完全被眾人無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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