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彩之中,很快映出幻象,有一隻小豹,渾身是血,擋在血族面前。有位女子,手持小刀,刮下自己的肉餵食背後竹笈中的三隻小蛇。有一腰別唐刀的男子,唐刀出鞘,最後成為屍堆中的一員。有人陰毒,有人咒罵,有人腹誹,有人叛國。

耳報神外貌所幻化的第二長老望向東海,輕翻手掌,悵然道:「皆非池中物,卻在池中游。」

一幅幅觸目驚心的畫面隨之消息不見,卻換來一聲冷哼,「休與我打些佛家俚語。」

耳報神愈加歡快,一拍腦袋,驀然幻化成光頭少年的模樣,「有趣有趣,忘了自己的出身?」

見第二長老仍舊修行閉口禪,小光頭做了個敲鐘動作,念念有詞,「小小沙尼咚咚敲,禪院鐘聲鐺鐺響。世人畏我書長老,我為世人獅子鳴。」

小光頭驀然大笑,其身後一幅幅畫面驀然擴大,仿若實景,「第二第二,他們說讀書沒有什子用嘞!」

第二齋秋雙手負后,忽然一挑眉頭,回憶泛起,後來那座鄉村中人怎麼樣了來着?早已經當了許多年長老的他淡笑一聲,抬手過去,一一點過,指點江山。

與此同時,王朝版圖上空,忽然出現一根根粗壯手指,仿若擎天大柱,指尖不斷擦起火星,甚至灼熱了周遭空氣,眨眼間砸在先前一幅幅畫面的所在之地,山峰破碎,江水截斷,其中血族,皆嚇破了魂膽。

白衣少年緩緩收回戳出去的手指,掐滅指尖狼煙,嘴角淡笑,如今的他倒是可以回答當初那人的問題,讀書有什麼用?很簡單,我用這一身讀來的修為,可以隨意一指戳死很多種像你這般的刁民。

「書猶葯也,善讀醫愚。」

濃煙散去,少年人神色寞寞,嘆息道:「可惜並不是所有人都有這樣的福氣。」。 龍斌點頭,這件事對他來說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嗯,我記得你也是公司里的一個高級經紀人,對吧?」易林問道。

龍斌不算金牌經紀人,但是業務能力比起金牌經紀人也不遜色,他和金牌經紀人只有一步之遙。

易林點點頭,「你出去吧。」

龍斌點頭離開,總裁要資料,估計是看上那個女孩了,那個女孩的確長得不錯,簽約到公司就算當個花瓶也是不錯的。

不過這事兒可別落在他頭上,他手裏已經有一個花瓶了,再來一個花瓶他委實扛不住啊。

浮光在學校懶了兩天,一般不敗家她就不出學校的那種,學習上沒什麼壓力,她這生活算是很悠閑的了。

溫小馬一般沒有課的話要麼就是在做作業,要麼就是出去打工,這兩天溫小馬和她關係還算不錯,至少對她和對其他人有了些許的變化,變化不大,但是總比沒有變化要好很多。

「唉,聽說公孫梓年回來了啊。」

「就在校門口,我們要搞快點,不然可看不見了。」

浮光:??回來了?

這小子也不好好學習,天天去娛樂圈跑,你說你學的是音樂系不去搞音樂,跑去演戲?這都不對口。

不過在學校就方便多了,偶爾去音樂系聽聽旁聽課也是不錯的。

寢室里的人都走了,就她一個還在走廊上,浮光知道這會兒去校門口別說是人,毛都看不見一根。

還是等他自己送上門吧。

別說,公孫梓年真的是自己送上門來的,他從龍斌口中得知自己心中的漂亮美人居然和他在一所學校,天知道他有多高興,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回學校,什麼度假?不可能的,度假哪有美人香?

不過,她是什麼系?

好像叫賀浮光,那麼漂亮,應該很出名,回頭去問問。

如同浮光所料,這些人來到校門口的時候公孫梓年這個堪比體育生的音樂系學生已經翻牆進了學校,一路偷偷摸摸回了自己寢室。

他和室友關係也很糟糕,但是有錢能使鬼推磨,世界上大部分事情幾乎都能用錢來解決。

「大明星回來了?」

這話,簡直無比相似。

「本大爺回來了?怎麼?有意見?」公孫梓年坐在自己床上,翹著二郎腿,簡直要多囂張有多囂張。

「切兒,還真以為自己是個大明星了,你要是大明星怎麼不見你活了?還不是個菜雞。」

公孫梓年不屑的笑了,他說:「我要知道賀浮光的資料,誰給我,我給誰轉一千塊錢。」

「賀浮光?你不知道她?」一個室友問。

「切兒,本大爺日理萬機不知道很正常的好嗎?」

「我告訴你,不過你得說話算話,一千塊錢。」上鋪的男生說道。

「成,不說假話,本大爺從來不說假話。」公孫梓年已經拿出手機打開了微信。

「賀浮光,二十歲,大二的歷史系學生,算是在你之後沒多久進的娛樂圈。家境不太好,具體什麼情況就不知道了,聽說她身上有網貸,不是我說,你那點錢還不夠賠進去呢。」

「而且想追她的人可不少,人家長得好看,身材好,追求者手拉手可以繞永安大學兩圈了。」他說浮光的信息都忍不住打擊公孫梓年。

公孫梓年切兒了一聲,說道:「還有嗎?比如她的情史?」

「聽說和你一樣,萬年單身狗。」

聽到這兒,公孫梓年就笑了,覺得心裏老高興了。

她單身那是因為沒有遇到他好嗎?如果遇到他的話,她肯定就不是單身了呀。

上鋪的兄弟問:「還想知道什麼?」

「我們畢竟是音樂系,知道的都不多。」

「她有交好的女生嗎?比如閨蜜什麼的?」公孫梓年打算從浮光閨蜜下手,打通其閨蜜,應該就能成功一大半。

「沒看她和哪個女的走得近,不過話說就她那張臉,女生都嫉妒,還和她走得近?那不是陪襯她嗎?」上鋪的兄弟說出了大實話,畢竟能夠和她媲美的,永安大學都找不出來一個。

「那是,本大爺看上的人,那必須是最好看的!」

「你可省省吧,能追到她,算你厲害。」對面的室友忍不住打擊。

「切兒,那你們說說,整個永安大學哪個男的有本大爺好看?」公孫梓年對自己的外貌是很自信的,他不僅長得好,身材也好,到時候她要是想要八塊腹肌他都有,嘿嘿,他這麼完美,怎麼可能失敗呢?

「男人比的是外貌嗎?那比的是實力,知道嗎?你長得再好看沒有錢有啥用?我還不信你吃飯的時候還要讓人家女孩買單。」對面的兄弟白眼一翻,很不客氣的說。

他們就是看不慣公孫梓年這騷包又迷之自信的樣子,屬實欠揍。

「好了,錢轉給你了。」

「你們誰要是能搞到她的課程表,兩千!」公孫梓年眉眼染笑,就像是一輪小太陽,也好像夜空中的星星,很是耀眼。

「我去!」還是樓上的那位兄弟。

「哎你得了吧,你不是已經拿了一千了嗎?這資源要學會平攤,公孫梓年,我去給搞,我認識歷史系的女同學。」對面那個男的說。

「成,你看着辦,我今天晚上就要知道她的課程表。」公孫梓年躺在自己的床上,手枕在自己的後腦勺上,他已經開始幻想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的時候,那將是一件多麼值得高興的事情。

溫香軟玉在懷,他要忍不住了呀。

公孫梓年把被子罩住自己腦袋,然後在床上瞎折騰。

上鋪的兄弟忍不住對他吼道:「思春你就不能消停點?」

公孫梓年露出個腦袋,反唇相譏,「你都說思春了,還能消停?!不高興憋著。」

上鋪的大兄弟氣得錘床板,「公孫梓年,你真他娘的讓人討厭,欠揍!」

拿了錢也不見得手軟的大兄弟——

不過是一個多小時,對面那位大兄弟就回來了,課程表很詳細的放在公孫梓年的手上。

「兩千。」他打開自己的收款碼,無比積極。

「沒問題。」他爽快的轉賬,很快就花了三千塊錢出去。

。 陸思語聽到這個回答的時候,也是在意料之外。

沒想到孫續將工作上的事情這麼放心交給她,給足了她自由選擇的權利。

江炑眼帶笑意,淡淡的道:「所以接下來的事情,你跟我對接就好了。」

陸思語愣了一會兒,漫不經心的回了他一聲哦。

既然公司這麼安排的,她照做就是了。

他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頗有幾分穩重的看向陸思語,「嗓子沒事吧?」

她獃滯的搖了下頭,「沒事。」

江炑視線往下瞟,看了下她手裏的保溫瓶,示意道:「喝點?」

那是他跑了大老遠,好不容易才從店裏取回來的,而且已經擱置在瓶子裏面很久了。

陸思語:「……」

她遲疑了好一會兒,然後才低下頭來,伸手去擰瓶蓋。

不知是在他面前緊張有些無措的原因,還是她的手使不上勁,感覺瓶蓋在她掌心裏紋絲不動。

江炑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立馬傾身過來,伸手將保溫瓶拿了過來。

他說:「我來吧。」

下一秒,陸思語手上的保溫瓶便到了他那。

只見他那白皙修長的五指覆蓋在上方,集中力氣往同一個方向轉動,很快瓶蓋就鬆動了。

江炑反手把瓶蓋反過來,瓶口緊貼著瓶蓋,然後另一手握緊瓶身,慢慢地傾斜下來。

他將瓶里的冰糖雪梨倒在蓋子上,盛滿后才將倒出來的一小部分遞給了陸思語。

陸思語渾然一怔。

剛才忙着觀察他的舉動而走神,全然不知江炑已經把盛出來的糖水送到了她面前。

片刻后,陸思語雙手去接,忙亂之中不小心觸碰到了他的手。

陸思語眸光一沉,接着快速從他手裏拿了過來,恍惚的掃了他一眼,淡淡的道:「謝謝。」

她接過水,下一秒就將口罩扯下,小口小口的喝着。

雪梨的味道濃郁,酸酸甜甜的,口感很不錯。

那瓶蓋不是很大,陸思語喝了兩口就沒了。

見她喝到了底,江炑挑眉看着她,「再來點?」

陸思語抬了下眼,對上江炑那雙深邃的眼眸時,竟然無意識的對着他點頭。

江炑看到她點了下頭,不等陸思語把手裏的瓶蓋給他,他就已經伸出手,把陸思語手裏的東西給抽出。

他倒滿后,再次遞給陸思語:「拿着。」

陸思語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眼眸,低低的說了聲:「謝謝。」

——

晚上

周零換了套淡紫色的圓領連衣裙,搭配一雙杏色的中跟鞋,手拿着著一個粉色的亮皮手提包。

她臉上化了個淡妝,長發被束起,綁成丸子頭,額前兩邊留了點碎發,白皙的脖頸下,戴着一條蝴蝶結的掛墜項鏈。

周零戴着口罩,從酒店大方的走出來,上了停在門口的那輛商務車。

上了車以後,周零才把口罩摘了下來。

時運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不滿的道:「怎麼出來的這麼晚?」

周零從容的解釋:「我本來把行李都收拾好了,你突然說要帶我出來吃飯,那我只能從箱子裏重新翻一套衣服出來穿啊。」

不出門的時候,她都是穿睡衣的。

周零覺得自己明天就要走了,衣服那些應該已經用不上,所以下午閑着無聊的時候在收拾。

她哪裏知道時運今天會收工那麼早,還跟她說要到外面來吃。

時運聞言,略有幾分不悅的蹙眉,陰陽怪氣道:「這麼着急收東西幹什麼?是不是想等明天天亮,拉上行李箱就能跑?」

要不是周零還有工作在身,他還想多留她幾天呢。

這邊的環境不錯,晚上夜市很美,白天也有很多能去逛的地方,他都沒來得及和周零去看看。

周零看着他滿臉寫着不高興,自己也沒敢太放肆。

她輕聲回應:「沒有啊。」

「在酒店裏待着無聊就想收拾了。」

她只是想找點事情做。

剛好明天她就要走了,所以才會有提前收拾東西的想法。

時運聲音提高了幾分,反問:「無聊?」

周零愣了下,獃滯的點頭,輕應了一聲:「嗯啊。」

「無聊到連我的微信都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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