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煙不敢相信自己猜想,如今有沒有隻要她進去看一看便知道了。謝過了那位大哥雲煙就按照他指出的方向走到了南河街道,在南河街的朝東的一邊看到了顯赫的太子府。

雲煙自然是知道以她的身份自然是進不了著富麗堂皇的太子府,她想著自己只是進去看一看所以便打算等到天黑一些的時候偷偷潛入太子府,這比登門求見來的快得多。

而從潑水節回來的趙鳴盛一直悶悶不樂的坐在書房裡,太子府里的下人們都能感覺到太子現在的心情十分不好。被皇上留在這裡照看趙鳴盛的老嬤嬤見了他這副樣子也忍不住有些擔心,她找到陪同在趙鳴盛身邊的侍衛問道:「可是出了什麼意外?」

那侍衛做出一副苦思的樣子,思索了許久才搖了搖頭說道:「並沒有什麼意外,只是著京城的貴女們太過熱情或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讓太子殿下有些心煩。」

「哎~那些女子也實在是登不上檯面,若是讓皇上知道了這些定然是要發火的,今後你陪同殿下出門的時候一定要避免這樣的現象發生,否則到時候有你受的!」

趙鳴盛並不知道嬤嬤對自己侍衛的一番警告,其實在出門之前他就能夠設想到被人追著跑的情形,但是無論他怎麼料想怎麼做好心裡準備都沒有想過會在唐城的街頭遇見雲煙,那個男扮女裝的雲煙為何要會出現在這裡?難道她是有有什麼陰謀嗎?

他在第一眼看見她的時候,他便將她認了出來。早在雲煙還沒有被貴女們圍堵的時候,坐在屋檐上的趙鳴盛就看見了她,認出了她。當時看著雲煙羞惱、無助的樣子,趙鳴盛是那麼擔心、那麼心痛。所以他當時不顧一起的跳下去將她抱走,可是在屋檐上站定的時候看著雲煙身上穿著的衣服,他又忍不住想起那日孫影死去的場景。他與他終究是沒有可能了,所以他才能夠走的如此的決絕,既然沒有可能那就不應該留下念想,不應該再去看再去想。

趙鳴盛原本以為自己能夠做到,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忘記。可是在面對雲煙的時候他才明白自己此前所做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徒勞,他所以為的忘記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她走了嗎?」

趙鳴盛神情冰冷的看著窗外,在回到太子府的之後他就派了一個自己身邊的一個侍衛去查探雲煙的消息。那侍衛低著頭不敢看趙鳴盛的樣子說道:「屬下無能,在安河一處的鎮子把人給跟丟了。」

趙鳴盛並沒有做出如侍衛所預料的怒意,躺靠在榻上的人似乎反應的很慢,也似是根本懶得發火。

「那她還留在唐城?」

「回陛下,應該是的。」

趙鳴盛神情淡漠的點了點頭,他緩緩開口說道:「把人找出來然後送出胡國,我不想再看見她!」

侍衛不明白趙鳴盛為何要如此大費周章,他疑惑的說道:「殿下,不如我派人將她給解決掉?」

「你敢!」 那侍衛顫顫巍巍的從趙鳴盛的書房裡滾了出來,想起剛剛那一刻,在自己說出要解決掉那個人的時候,太子殿下那銳利的眼眸像是變成了一把利刃隨時都能朝著他扔過去似的。

這下侍衛知道了,那個人並非是尋常人。就算是太子殿下不想看見她,但她在殿下的心裡卻也是十分重要的。這個關係實在是太奇怪了,侍衛不敢過多探究,如今他唯一明確的事情就是不能傷害到那個人。

雲煙乘著黃昏時分,外面的天已經黑了一大半的時候她才一處守衛比較鬆懈的地方溜進了太子府。躲在樹叢里的雲煙觀察了外面好久,她發現這太子府的守衛要比之前在孫鈺和孫琦那裡見過的要多得多。如今她這副樣子敵定然是出不去的,所以雲煙就找到了一位落單的侍衛將他打暈之後就換上了他的衣服。

就在雲煙剛換好衣服從草叢裡出去準備去找人的時候就被一位女管給叫住了:「欸~那個小廝你過來!」

就在雲煙猶豫著是該過去還是假裝沒聽見就這麼離開的時候,身後的人就已經抓上了他的胳膊。無可奈何的雲煙轉身看著那位女管賠笑道:「嘿嘿~姑姑有什麼吩咐?」

「欸~我這裡的小妮子都不知道死哪兒去了,方才風霄亭傳話來說要一壺梨花醉,我這裡也走不開身不如你幫我帶去吧。」

「啊~?」

還沒有等雲煙反應過來,她的手上就被塞進了一個托盤。看著女管一臉嚴肅的說道:「這可是殿下要的,你可給我小心點不然有你好看!」那女管說完之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丟下一個爛攤子給雲煙。雲煙看著自己手裡的托盤原本是想丟掉的,可是看到這守衛森嚴的太子府她也忽然心生一計。

因為作為一個侍衛四處溜達也實在是太顯眼了,可他若是得了任務幫著去送酒那麼走到哪裡也不會被攔下了。

果真事情按照雲煙想的那般,雖然一個侍衛端著一個托盤實屬有些詭異的,但是一路上也沒有人將他攔下來。只不過在她走過一座拱橋打算往裡面走的時候還是意外的被一個侍衛首領給攔了下來。

「你這是做什麼的?」

「回大人的話,這是一位女管讓我送去風霄亭的,說是給殿下送去的。」

「風霄亭?這裡是殿下的寢殿,你來這裡做什麼?」

「啊?小的,小的迷路了,還請大人恕罪,小的找不到雲霄亭的路。」

雲煙說這番話的時候額頭都冒出了汗,她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托盤忍不住後悔。

「跟我來吧,殿下還在等著呢!」

原本都已經打算跑路的雲煙在聽到侍衛首領的話之後提著的心又漸漸的放了下來。也好,去瞧瞧那個太子殿下說不準還真能發現什麼。

雲煙跟著侍衛首領走到了風霄亭,才發現這亭子竟是屹立在水中,而且除了湖中的幾個樁子也沒有留其他過去的路。侍衛首領帶著雲煙走了一路也沒有懷疑她的身份,他站在湖邊指著湖中心的亭子說道:「就是哪兒了,你快去吧!」

雲煙端著托盤迴應了一聲就輕身一躍跳到了湖中的樁子上,幸好雲煙跟著雲黎兒她們特地練習了輕功,不然的話還真的不好辦。

雲煙雖然習武較晚,但貴在她有天賦還很勤勉所以她這輕功也不賴。等到她跳上了風霄亭的時候看著這樓閣一般大的亭子周圍並沒有砌牆而是掛著層層疊疊的青紗,站在岸上看的時候倒是有幾分超然物外的仙氣。

雲煙端著托盤就走進了亭子,這裡面並沒有通傳的侍衛和婢女所以她只能自己一邊走一邊喊:「太子殿下?殿下?」

雲煙找了一圈也沒有看到這太子殿下的身影,正打算放下托盤離開的時候卻又忽然聽到有一聲暗啞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將酒送上來!」

「啊?」

雲煙抬頭看才望見一抹黑色的身影正依靠在亭台的欄杆上神情慵懶的看著自己。

她又在下面找了一圈才看到有一根柱子上垂下一根繩子。沒有辦法的雲煙只能拉著繩子慢慢的爬了上去。

在經過一番攀爬之後,她才好不容易的登上著亭台的第二層,看著背對著自己憑欄而站的男人,她就開口說道:「太子殿下,酒我已經送上來了,若沒什麼吩咐我就先下去了。」

「急什麼,再等等!」

雲煙並沒有聽出這是趙鳴盛的聲音,只因為在趙鳴盛在經歷了那麼多事情之後原本清如泉水的聲音如今已經變得滿是瘡痍,滄桑的倒像是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

「你叫什麼名字?」

「小的名叫彥宇。」

「哦?倒是個好名字,不過我怎能不曾聽說過府上來了一個叫彥宇的侍衛啊?」

「殿下我是新來的。」

「新來的?那你可認識本王?」

「殿下乃天之貴子其實我這等低俗之人能夠隨意看望的,小的怕自己的拙眼玷污了殿下所以不敢看。」

雲煙也不知道這個太子殿下是要玩什麼把戲,因為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她只想順著他的意思吹捧幾句好從這裡脫身。但不知為何就在雲煙說完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那個背對著她的男人就忽然笑了起來。

「果真是牙尖嘴利!雲煙你不要以為本王還會念及對你的舊情就不敢對你怎麼樣。突然出現在玉林街,又擅闖我太子府,雲煙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砰噔~一聲那還放著一壺梨花醉的托盤就從雲煙的手裡滑落,直直的掉在了地面上,可雲煙卻始終沒有回過神來。

他叫自己什麼?雲煙?難道他就是……

雲煙不敢相信,可是在看到男人應聲轉過來的臉,一切的不解都隨即展開隨即又捲成一團。

趙鳴盛就是胡國太子,趙鳴盛就是那個在玉林街解救自己的人,他怎麼會是胡國的太子呢?他既然現在能夠認出自己那當時在玉林街又怎麼會認不出自己呢?

想著想著,雲煙的身子開始顫抖起來。轉過身的趙鳴盛看著雲煙這一副丟了魂一般的樣子忍不住蹙起了眉,他聲音冷淡的說道:「你以為現在的你還想用苦肉計來迷惑我嗎?雲煙自從你設計陷害我母親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再無任何情誼,如今不論你是以什麼目的接近自己,我都不會對你手下留情的。所以趁現在我心情還不錯識相的就趕緊離開,不然到時候我也不能保證對那你做出什麼事情來。」

明明好不容易再見的人,明明在心裡夜夜苦思的人,明明想要擁入懷中的人。可當她站在他的面前,他還是要狠心的將她一把推開。

趙鳴盛擔心自己會沉淪會失控,既然他們已經錯過他就不想再讓雲煙陷入風波,陷入與自己有關的風波。

「鳴盛,我……對不起!」雲煙哽咽了很久才說出這句話來,她不知道該怎能對他說,之前的一切她都有責任,趙鳴盛恨她她能理解,但是讓她無法接受的是趙鳴盛連看也不想看到她,要把她徹底的從他的世界里清除。

「我如今已經是胡國的太子了,那個昔日的趙鳴盛早已死在了過去,你若是想要懺悔的話那就去找那個人,我不是。「

「鳴盛,難道你就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嗎,我可以解釋的。求求你不要將我推開。」

「機會?你想要什麼機會?」

趙鳴盛重新轉過了身不再去看雲煙,在漆黑的亭子里,沒有人看到他袖子里緊握的拳頭。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有個人出現將雲煙給帶走。

「我只要能夠留在你身邊,只想留在你的身邊不論做什麼都可以!」

雲煙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眼淚已經從眼眶裡旋轉著流出來了。對面欄杆處的男人並沒有開口,時間彷彿就是靜止了一般,安靜的都能夠聽到雲煙濕濕的鼻息。趙鳴盛忽然感覺心頭一緊,連呼吸都是困難的,他緊緊的抓著朱漆欄杆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做什麼都可以?好啊~雲煙,既然你這麼想留下來那我就成全你。」

在最後趙鳴盛還是輸了,不知道是輸給了自己還是輸給了坐在地上的女人。或許趙鳴盛對於雲煙的痛恨還不如對自己的痛恨多。

既然無法救贖,那就一起墮入地獄。反正如今的趙鳴盛已經沒有什麼是不能失去的了。如果自己真的還放不下,那就算是懲罰他也不想再放開她。

看著趙鳴盛消失在亭子里的身影,雲煙一個人在地上坐了好久好久。她甚至記不得自己是怎麼從風霄亭上下來的,又是怎麼進了一間院子沐浴更衣躺上床的。

在第二日清晨的晨光普照著大地,窗外因為夜裡寒冷的氣流而結成冰的葉子隨著風一下一下的敲在了窗子上。雲煙聽著清脆的聲音,就這麼在一間陌生的房間里醒了過來。

「煙兒姑娘你醒了,殿下吩咐說讓你醒了之後就去思梧閣去找他。」

對於這個能夠住進菡萏院的女子,太子府里的侍女們一個個的都十分恭敬。侍女們聽侍衛們說這件院子是太子殿下搬進太子府後自己親手設計布置的。原本他們還以為殿下會在完工之後帶一位女子回來。可是在休憩好了菡萏院之後整整空了有半年卻不見有任何進入,所以府中的人都暗自猜測這是給未來的太子妃準備的。

雲煙並不知道這些,對於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她都還沒有消化過來,如今又聽到說趙鳴盛要見自己。雖然心中隱約有些不安,但云煙還是在一番梳之後起身跟著一位帶路的侍女去了思梧閣。

在快要走進思梧閣的時候,雲煙就聽到了從裡面傳出的男女歡笑聲,她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心想著是不是走錯地方了。可是在她想要開口詢問的時候看到匾額上的思梧閣三個大字又將嘴裡的話給咽了進去。 「啊~殿下,我抓到你了!」

一個濃妝艷抹眼睛上纏著絲巾的女子一把抓住了雲煙的衣服緊緊的不鬆開,一邊說著還一邊得意的將自己眼睛上的絲巾給取了下來。

「哪兒呢?我怎麼不知道啊?」

躲在一個鎏金柱子後面的趙鳴盛走了出來,看見那位舞姬正扯著雲煙的衣服就笑了起來:「哈哈哈~你看看你抓住的是誰?」

「呀?怎麼是個女人?殿下你耍賴這局不算,我們重來!」

「這怎麼是我耍賴了,分明就是你自己抓錯了人!」

看著對面的一對男女打情罵俏的樣子,雲煙只想轉身衝出門去,可是她現在卻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怎麼也動彈不了。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對面的人最後戀戀不捨的告別然後那妖艷的女子就消失在了門外。

等到那個女子走了之後,趙鳴盛才恍若后之後覺得想起了雲煙的存在。他看了一眼周圍的侍女和侍妾就開口說道:「都下去!」

「諾!」

在一聲聲腳步聲漸行漸遠直至消失在門外的時候,這思梧閣才算是清靜下來。雲煙看著眼前陌生又熟悉的男人,甚至有些不敢相信方才自己所看見的一切。

「你找我有什麼事情?」

最終還是雲煙先開了口吧,所說的也是無關痛癢的事情。因為她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與趙鳴盛說話,他已經變得連她也有些不認識了。從前的趙鳴盛是不會這樣子的,也不會如此對自己。

「你不是說想要留下來嗎?既然想要留在我太子府自然是應該先要熟悉一下你接下里的生活了。」

「什麼?」

雲煙看著趙鳴盛臉上邪魅的笑容只覺得有些不太好的感覺,但是她並看不出趙鳴盛到底想要做什麼。

「我這裡不需要侍衛,不需要婢女,不需要姦細,而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我的侍妾。怎麼樣?這樣的身份你可還滿意?」

在聽完了趙鳴盛的那句話后,雲煙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像是轟的一聲被炸開了。意識已經消散她根本無法去細想趙鳴盛這話背後隱藏的含義。

趙鳴盛看到了女人臉上的震驚和遲疑,他那肆意誇張的笑也漸漸恢復平淡。他轉身不再去看背後的女人,見雲煙不說話趙鳴盛就冷淡的說了一句:「哼~連著也做不了那你還想留在這裡幹什麼?難不成還想做我的妻子嗎?」

雲煙因為羞愧而發紅的眼睛最終因為趙鳴盛的羞辱而流出了眼淚,可趙鳴盛並沒有看到這一切,卻還在冰冷冷的說道:「既然做不到那就趕快給我滾,以後再也不要踏入我胡國半步!」

「我可以!」

雲煙最終還是在趙鳴盛叫她滾的時候決絕的說出了那三個字,說完之後她又朝著趙鳴盛上前了一步說道:「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可以。如果這樣才能撫平你的傷痛,我可以做到的。」

明明是對他臣服的話,可為什麼趙鳴盛聽在耳朵里像是被針扎在心口那般的疼。

他轉過頭還沒有等雲煙反應過來就狠的一把將女人拉進了自己的懷裡,然後附身就覆上了她殷紅的唇啃咬廝磨。他的動作一點兒也沒有顧及到女人的感受,其實不僅是雲煙連趙鳴盛能夠感覺到的也只是痛。他在懲罰著她,懲罰她答應留下來,懲罰她可以一句話漫不經心的就讓他心裡的防備丟盔棄甲。

鬆開了雲煙,趙鳴盛邪魅的舔了一下自己的唇瓣。看著女人已經被咬破流血的唇他毫不在意的說道:「既然如此,那你今晚就留下來侍寢吧!」

說完趙鳴盛也沒有給雲煙思考的時間,其實他是不敢再讓自己多看她一眼就步履匆匆的離開了思梧閣。被留在來的雲煙一個人跌坐在地面上。她的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怎麼也止不住的往下流,美人泣淚也是一幅別緻的畫面,看的讓人心疼。但在雲煙這裡,卻是無人敢看也無人看,這一個已經心碎了一地的女人,不用看也知道她流淚的樣子是多麼令人心碎。

雖然雲煙就這麼一直呆在思梧閣里再也沒有出去過,但是太子府還是很快傳開了有關於她的消息。有人說她就是殿下此前一直放在心頭上的人兒,因為她一出現就是在菡萏院。也有人說她只是不過殿下昨日隨手從玉林街上帶回來的一個女人,長得倒是傾國傾城但卻不知為何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這樣子倒像是太子殿下強搶民女帶回來的壓寨夫人。

總之不論王府的人如何揣測雲煙的身份,唯一能夠坐實的就是此前從不近女色的太子殿下,在她出現之後總會時不時帶一兩個侍妾回去過夜,並且每一次都會將這件事給傳出去倒好像是故意要讓誰知道一般。

雲煙在趙鳴盛開口要她侍寢的第一天里,她那裡也沒有去,就這麼一直坐在思梧閣的一間房間里,從白日坐到了黑夜,又從黑夜輾轉至第二日清晨。等到來伺候她洗漱的婢女過來她才知道原來自己等了他一天一夜,可最終趙鳴盛卻去了別的姬妾的院子里。

因為守在一個地方坐著,雲煙已經渾身麻木冰涼了。可在聽到侍女的話之後她才明白原來能讓感覺更冷的不是身體而是已經墜入寒潭的心。

她不曾發覺自己的聲音有些顫抖,在開口的那一刻竟是暗啞的如同換了一個人般。

「他可時常如此?」

侍女一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雲煙說的是誰,等到她明白過來想要勸慰她的時候卻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了一位嬤嬤的聲音。

「煙兒姑娘,殿下傳話讓你過去一趟,你快出來跟我走吧!」

這裡的人都把雲煙叫做煙兒,似乎趙鳴盛並沒有告訴他們雲煙的姓氏,也有可能是趙鳴盛根本不願提及她從前的名字,似乎這樣子他就可以不用計較雲煙之前對自己所做的一切。

雲煙換上了一襲白色的紗裙出現在了門口,那傳話的嬤嬤正是一直伺候在趙鳴盛身邊的林嬤嬤。林嬤嬤見到雲煙的第一眼就愣了一下。此前她也聽聞過府中關於雲煙的傳聞,之前她自然是更偏信第二種的,畢竟在林嬤嬤的心裡趙鳴盛身為胡國的太子怎麼會輕易對一個女子付諸真心。可是在看到雲煙的那一刻,林嬤嬤似乎就已經認定了雲煙就是讓趙鳴盛一直消沉的那個人。

「煙兒姑娘跟我走吧!」

雲煙點了點頭就默不作聲的跟上了林嬤嬤,再去趙鳴盛寢殿的路上林嬤嬤時不時開口和雲煙搭話。

「煙兒姑娘是外地人?」

「我是皓月國人,你們的殿下此前認識我。」

雖然知道趙鳴盛從前身份的人不多,但林嬤嬤恰巧就是其中的一個。聽到雲煙這麼說她也就明白了為什麼在雲煙出現之後,趙鳴盛整個人都變了好多。

將雲煙帶到趙鳴盛的寢殿,林嬤嬤就悄悄退下了。雲煙一個人站在房門口,看著室內簡約的陳設和安靜的一切。

「既然來了就過來吧!」

慵懶的聲音從床上傳來,雲煙在遲疑了一會兒之後還是走向了趙鳴盛的位置。

可是令她怎麼也沒有想到的是在她走到屏風後面看到的不僅是趙鳴盛還有昨天那個在思梧閣和他捉迷藏的女人。

只見那女人風情萬種的依偎在趙鳴盛的懷裡,流轉的眼眸像是在宣誓主權。雲煙震驚的站在原地,一時之間她都不知道自己該用何種表情來看趙鳴盛。

而躺在床上的男人卻不以為然的樣子斜睨著雲煙說道:「聽說你昨晚在思梧閣等了我一天一夜?」

雲煙的思緒似乎在看見床上的一男一女就停滯了一般,在趙鳴盛的話問出了許久她才慢慢的開口說道:「是你之前讓我在那裡等你的。」

「哦?聽你這像是受了委屈的聲音,怎麼倒是我不好了?」

雲煙自然是沒有想過和他計較到底是誰的不好,她知道趙鳴盛對自己有氣,她也知道自己此前所做的一切都傷他太深。她沒有資格去反駁,也無力反駁,只是在看到趙鳴盛對自己所做的一切她只是會心痛而已。

「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在那裡坐了一晚上也不必當作是在等誰。」

雲煙想要開口為自己辯駁,但是床上的女人聽到了雲煙這話卻忽然笑了起來。她這一笑,趙鳴盛就忽地皺起了眉頭但這樣的神情並沒有維持多久又轉眼恢復了平靜。

「殿下,看來這位妹妹還在心裡怨怪殿下呢,都怪我昨夜在這裡留宿也不知你這一早就是美人有約,你快哄哄妹妹不然的話我可過意不去啊。」

趙鳴盛聽了床上女人的話后語氣不但沒有好轉反而變得有些咄咄逼人。他心中的不悅和怒火似乎都發泄在了雲煙的身上。

「等了一夜?你明知道我不可能來卻還在那裡等著,雲煙你就這麼離不開男人嗎?所以我不在你的身邊你就可以移情別戀?所以才會那麼視若無睹的和他一起走在我的面前,一點羞愧之心都沒有。是啊,我還真是小瞧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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