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天和說道:“看來經歷的事情讓你變了。”

李觀說道:“是啊,如果能無所顧忌的做一個好人。放棄掉不切實際的野心和狂妄,不用揹負利益算計,和別人的心思交鋒。未嘗不是一種寶貴。”

李觀看了看韓天和說道:“這場戰爭,我累了,每天戰機在頭頂掠過,在毒氣地帶穿行,讓我累了。如果對手能夠尊重我們理念,不踐踏能夠安全生存的紅線。我不會有任何非分之想。因爲爲此而引發的戰爭不值得。”

韓天和冷冷的看着李觀,然而李觀也看着韓天和,最終韓天和臉上露出一絲苦笑,說道:“是啊,這場戰爭到底在打什麼?在外人眼中,一定很可笑吧。可是現在這種可笑的局面,誰都無法阻止了。”

李觀和韓天和的會談一直持續了三個小時,在三個小時後,天行會和自鑑會的談判團隊相互對接。雙方第一次合作開始了。合作的目的是對付北方咄咄逼人的升輝集團。

談判的進行的很快,甚至是兵貴神速。雙方敲定了一系列貿易,以及未來即將興建的貿易城市。自鑑會將尊重天行會作爲鐵塔星球上的唯一合法地位,不公開質疑,不公開挑戰。而天行會則尊重自鑑會在鐵塔星球上建設的十三個中立區(都是經濟價值低的山區)

並且敲定了最重要目前雙方都急需合作的軍事協定。

在三日後,第一次合作開始了。在天行會的軍事會議上,韓天和親自趕到,此時在北方的地圖上,密密麻麻的代表天行會的軍隊藍色標誌正在集結。大量的標識爲防禦陣地的線條一條一條的分佈在陣線上。而在另一張氣象圖上,衆多風向標識,和等壓線標識。顯示着巨大的雨帶正在北緯四十五度上停留。

而一位位將軍,雖然正襟危坐,但是眼神中沒有昂揚求勝的底氣。從之前的戰役來看。天行會已經開始下風。整個軍隊最害怕的就是希望喪失。

韓天和說道:“各位,戰局即將出現轉折。”說到這韓天和頓了頓,這句話他在之前的會議上,不知道說過幾次了。然而每一次都沒有轉折,而是戰局進一步的惡化。

韓天和接着說道:“在四天前,一位新的盟友加入了我們。他們將和我並肩作戰。”

鏡頭切換到北方的基地,此時已經是傍晚。太陽即將下山。這個時代空軍大多沒有什麼夜戰能力,當然鐵塔星目前的科技也沒多少夜間防空的能力。當上面命令空軍隊伍準備夜間起飛,空軍感覺到這個命令瘋了,差點產生了兵變。

文標看了看這個空軍基地的工作場景,皺了皺眉頭。文標是自鑑會派來和天行會合作的人員。合作的項目之一就是讓天行會爲自鑑會教導一批飛行員。然而現在文標有點懷疑,天行會現在還能不能撐下去。

在飛機場上,很多飛機出了故障。沒能起飛。原本在太陽下山之前一個小時起飛的一百八十架轟炸機,只起飛了一百一十架,這效率太感人了。雖然不知道空軍體系具體是什麼樣子,但是從地勤人員以及飛行員的態度來看。足以讓文標咋舌了。

然而文標還是隨着飛機起飛了,在轟炸機上,文標看着這些飛行員的一系列飛行操作,以及抱怨。抱怨夜間飛行的危險和不靠譜。文標幾次解釋飛行計劃,然而最終不耐煩了,拿出了手槍指向飛行員的腦袋說道:“今天你來駕駛,我來決定航向。”

鏡頭切換到地面上,負責莫從看了看遠方的天空出現的光點,這些光點示意出了飛機機翼機頭機尾的輪廓。

莫從看了看手錶嘟嚷道:“慢了一刻鐘。”隨後按動了按鈕。在地面的山頭上,紅黃綠的燈光,在黑暗中按照不同的順序閃爍了。在天空中的飛機爲首的飛機將自己的示廓燈也按照相應的頻率閃爍。

隨後地面上令人壯觀的一幕出現了,整個黑暗的大地上出現了一條有光點組成線。並且無數光點正在緩緩上升組成了一個線條。和海平面平行的線條。

這是探空氣球帶着電池燈泡升空造成的場景,大量地面人員經過了幾天的測量將各個山頭的海拔高度探測完畢,然後在夜間,將氣球放到相應的高度,爲天空的飛機提供高度參照和,飛行方向參照。

鏡頭切換。

在飛機上,原本被文標威脅的飛行員帶着難以置信的表情看着飛機下方光點線條。有些呆滯問道:“這?”

負責操作機翼光點閃爍密碼的文標淡淡說道:“我們的人在下面,爲各位領航。”

飛行員看着一路上一次出現的光點線段,在飛行的過程中,光點組成的線條是不斷向前延伸的,而身後的光點是不斷消逝的。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線條在向前移動。上百架飛機組成的機羣正在穩定的沿着這條地面上標誌的航線,向前飛行。

飛行員忍不住對文標問道:“你們下面有多少人。”

文標回答道:“一隻軍隊。”

鏡頭切換到了升輝集團自此大戰的細線,當傑宏被撤職後,龐大的軍隊在新指揮官的命令下,撤離山區。進入了後方修整,將打擊山區自鑑會的任務交給了一個個空軍基地。所有的軍隊沿着空軍基地修建。大量的飛機停留在這裏。

在空軍基地周圍,一束束探照燈朝着四方打開。整個基地保持安靜,畢竟無休無止在山區中緊張的作戰結束了,這裏是後方。

然而今天的夜裏註定是不平靜的。淒厲的防空警報響徹夜空。探照燈對準天空探測到了巨大的飛機集羣。

當看到這個集羣出現在夜空的時候,從軍營中衝出來的士兵擡頭看着天空,感覺到戰慄,距離他們最近的空軍基地是八百公里,而這支飛機集羣,到底是如何在夜間跨越漫長的距離,同時保持穩定戰鬥集羣過來的。

如果讓任迪評判鐵塔的這場戰爭,差不多是二戰冷戰的武器,一戰的組織。一束束光芒朝着天空照射的同時,也暴露基地的目標。當然在夜間,螺旋槳戰鬥機也難以起飛作戰。一架架轟炸機開始投擲炸彈。

第一波是燃燒彈,猶如灑水一樣,在地面上製造了一個個火點,熾熱的燃燒彈製造的明火照亮了大地。當燃燒彈,撒過後,就是集束炸彈。對大部分軍營進行了清洗。從天空中看着大地,整個大地盛開着煙火,在火光中,各種房屋倒塌,集束炸彈的彈片猶如鐮刀割麥一樣,將大批恐慌中亂跑的人羣掃倒。一棟棟房屋被點燃。

最慘的是飛機場,大片的飛機停放在空地上。部分飛機周圍還停放着燃油車輛,預備第二天天亮爲飛機完成加油任務。而現在在轟炸中,將整個飛機場變成了一片火海。大量飛機出師未捷身先死。

整個轟炸持續了二十分鐘,當轟炸機完成轟炸任務後,大地上由自鑑會尖兵,在飛機返回路線上依次發出的照明彈指引着轟炸機羣返回。

工業化前的軍隊戰鬥力在於戰士是否勇敢,而工業化後,軍隊戰鬥力在於組織。此次夜間自鑑會組織下的行動在地球二戰並不算什麼。然而在鐵塔星上開啓了先河。

自鑑會用事實告訴了升輝集團,戰爭既然打起來,自鑑會的三號山區不是想炸就炸的,和自鑑會的軍事對抗不是想脫離就能脫離的。 攻其要害,一連四天,轟炸機羣在夜間頻繁的光顧,升輝的在西線的集團。規模從一開始的一百架變成了四百架的集羣。出動次數從一夜一次,變成了一夜三次。因爲防空火力佈置遠不如東線正面前線密集,當轟炸機集羣,對漫長的細線側翼一個個點的投擲超量的炸彈,讓升輝根本無法防禦。空軍宛如尖刀一樣達到了關鍵節點上。

在天行會,嚐到了戰果的韓天和,感覺到自己真的抓住了救命稻草了,已經下令大量空軍向西部飛機場轉移。當然轉移不是說轉移就轉移的,西部的機場現在已經滿負荷運轉了,在調集大量的飛機過去,也沒有燃油供給飛機集羣起飛,地勤人員也無法給予維護,只會佔據寶貴的停機坪。韓天和只能作罷。

當然有人歡喜有人憂愁。對於天行會來說,在夜間按照地面指引轟炸,相當於找到了一個可以繞過敵人防控火力線,並且損失小的轟炸路線。而對於升輝來說,這種打擊並不僅僅在實際損失上,在心理上給原本信心滿滿的升輝是當頭一棒。

戰爭不能看理論上每一個單兵戰鬥力的數值組成一起可以抵擋多少敵軍,理論上步兵方陣可以擋住重騎兵,但是負責擋住重騎兵的步兵在看到重騎兵,腳踩着重錘一樣的步伐緩緩衝過來的時候,腿腳會發軟的。而現在,當天空大量螺旋槳嗡嗡的聲音從天空中傳來,在燈光的照射下,天空一片片飛機若隱若現的出現。讓人難以判斷數量。整個地面上所有的士兵基本上沒有反抗意志了。當大量炸彈在地面上連片炸開後。這下面基本上不存在軍隊組織了。

當太陽升起的時候,軍隊除了死傷的損失,還有大量失蹤人員的損失。這些失蹤人員過一段時間會返回軍隊。不過這些逃兵,在返回後倒地還能有多少戰鬥力實在存疑。升輝整個西線的兵力在惶恐中不斷消散。

許派被撤職了。他的家族第一時間和他撇開了關係。而軍隊的人心需要穩定,所以必須有高級軍官要因此承擔過錯。 酷拽大神VS呆萌助理 而在拿下許派後,第四任西線指揮官到底是誰?這是一個問題。

在升輝的軍事會議上,氣氛非常凝重,呂崢冷冷的看着在座的軍官,現在這些在一年前驕狂不可一世的將軍們,現在全部在沉默。

在會議上巨大的電子屏幕上顯示着,此次作戰的總局面。密密麻麻的紅叉在地圖的西面出現,每一個紅叉代表着一次轟炸,現在這些紅叉,正在不斷向東延伸。從地圖上看這些轟炸的目的是一個那就是要截斷升輝向南進攻的補給線。應該說,補給線已經被切斷了,此次前線的部隊已經無力向南發動大規模進攻。

大量燃油,物資倉庫被點燃,到現在還在冒着黑煙大火無法被熄滅。而這些無法熄滅的大火,到了夜晚則成了夜晚的參照物。

戰爭不是五局三勝制度,有時候就算你贏了四場但是在最關鍵的一場戰鬥失敗了,那就失敗了。有時候大好的局面,兩倍的兵力優勢,飛龍騎臉,但是說敗就敗了。比如說官渡之戰。後勤一旦切斷,整場戰役前面打的再好都是無用功。

從戰役上來看,本次南下意圖解決天行會的戰役已經不可能完成了。藉助雨季發動進攻,已經不可能了。而現在升輝要考慮的是戰略上的失敗,在開戰前誰都沒把自鑑會放在眼裏,然而現在發現這塊硬骨頭啃不下來。在戰略上整個西部山區大片區域,猶如一塊尖刀抵在了升輝的咯吱窩上,讓升輝的南下右勾拳,沒法在往下打了。

呂濤感覺到氣氛僵硬,打圓場地說道:“我想是否現在能和自鑑會談一談。畢竟我們的主要敵人是天行會。”

一位位軍官聽到這,想要贊成,然而呂崢猶如寒風中破鑼一樣呵呵一笑說道:“分主次順序?先難後易依次解決?想的很不錯,但是現在對面那兩家是傻子嗎。如果真的能分主次解決,那麼現在這個時候,就絕對不應該是,自鑑會主動勾搭上天行會。我們現在這段時間的戰略根本沒考慮他們,他們主動跑過來打亂我們的戰略步驟。力量雖弱,但是依舊敢於在關鍵的時候,爭取戰略主動。擁有這種戰略魄力的人,是你能耍猴的嗎?”

呂崢將呂濤罵的狗血淋頭。而實際上則是暗中諷刺在座將軍,勝利的時候輕狂,失敗的時候和悶葫蘆一樣。

此時南下進攻,就此放棄,呂崢非常不甘心。而且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現在大部分家族有意朝着升輝靠攏,升輝現在急需一場勝利,來證明大家向升輝靠攏是正確的,這場舞臺劇原本正按照計劃走向完美結局,而現在進行不下去了。 木葉墨痕 這讓衆多中立勢力怎麼下注。

如果升輝不能確保戰爭勝利,那麼對中立勢力來說,將星門挪移就要慎重考慮了,畢竟挪移的星門是要縮水一圈,從五級星門變成只有三百米一公里長的四級星門的。而且大量對接的物流道路設施要重建。如果升輝不能展現的強勢,若是這場戰爭變成了持久戰,在未來二十年的獨立時間,升輝在物資流通上並不佔據優勢。而星門挪過去,那就不能挪回來了,挪回來雖然不會再次縮水,但是星門保持四級星門的時間要延長十倍。兩百年的時間足夠一個家族一蹶不振了。

這就是承認此次南征戰略失敗的代價,沒有人敢客觀承認此次戰爭已經陷入極端被動的狀態,在座的軍官沒人敢提出現在停火的要求。因爲說了就要承擔,升輝集團內巨大的罵名,煮熟了的鴨子都飛,這是升輝集團內各大股東都不能忍的。

罵完了呂濤,呂崢對着處於沉默中的軍官們說道:“我有一些話要對自鑑會說,讓空軍播撒傳單。現在散會……”說完後呂崢拄着柺杖,在祕書的攙扶下離開了會場。

所有的軍官如釋負重,會議結束後,在空曠的會場中呂濤看了看巨大的戰略地圖,地圖上大量無法探索的山脈區域,在地圖的標誌上什麼都沒有,呂濤對着那一大片空曠的區域,出神了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

鏡頭切換。

在黑幕的天空下,刺目的陽光照射着三號山脈區域。這是自鑑會和天行會聯合的第三個星期,現在有一批轟炸機從北邊飛過來,而這次他們帶的不是炸彈,一批批紙質傳單從天空中紛紛揚揚的下落,猶如雪花一樣。

兩個小時候,一張張傳單放在塑料薄膜不透氣的封好,送到了自鑑會的戰時指揮部。陳列給衆多軍官,任迪看看周圍的參謀長,說道:“各位有什麼感想?”

張興替說道:“不能退出戰爭,他說打就打,他說停就停。打是他們決定的,停也沒過問我們的要求!”

孫波說道:“他們的邏輯是錯的,戰爭是利益理念不合引起的,而他們的邏輯是恐嚇我們的力度要更強才能停止戰爭。這是,這是。”

任迪說道:“霸權主義思維。”任迪說出了這個詞,非常感慨,不過問對手爲何而戰,先入爲主的將,對手的存在列爲不合理,需要用強大的軍事來施壓對手。而不是想着如何和對方商討各自的底線,安全共存。這就是霸權思維。

重生之遇見你 霸權思維並不是簡單的大國欺負小國,而是大國沒有過問小國想法,沒有交流雙方對於共存的底線,就單方面的提出要求。若是大國在和小國商議後發現是在談不攏。由於話沒有說死,一般可以用靈活的報復手段。當然小國在明白大國的報復手段不是戰爭,一般會作,但不會踩紅線作死。然而霸權主義就是凡是涉及到大國利益的,就劃一大片可能發生戰爭的雷區。

霸權思維的出現且盛行,當然是因爲有好處纔會存在的,當小國摸不準大國的底線,就會被大國單方面成功訛詐。所以大國執行霸權思維在地球的一段歷史時期內是非常盛行。

當然高利益意味着高風險,有可能訛詐成功,也有可能訛詐不成功,沒有摸準對手的決心,讓戰爭愈演愈烈。無法收拾。二戰後,某些大國就有在世界各地強姦不成,反被爆的真實例子,比如說越南戰爭,阿富汗戰爭。

升輝集團這次撒傳單說的事情拋出哪些恐嚇的語言就一句話,自鑑會退出戰爭。否則就要進行核打擊。升輝將自己現有的底牌拿到了明面上,然而卻沒給自鑑會看到想要的東西。

任迪點了點頭說道:“通知南邊的空軍基地,今天晚上第四號空襲地點,不裝載炸彈了,換成傳單迴應他們。就說一句話‘停止一切侵略行爲,纔是釋放和平誠意的正確方式,請升輝利慾薰心的高層回頭是岸。’”

張興替疑惑地說道:“這回應是不是有點軟。我們是不是對他們進行核彈的行爲發出具體警告方式嗎。比如說展現我們的化學武裝力量!”

任迪說道:“以自鑑會的實力,想要說硬話,也硬不到哪裏去。與其浪費筆墨,不如用接下來的行動給回頭是岸這個詞加上我們的註解。”

說到這,任迪心裏默唸道:“比如說勿謂言之不預也,就被註解的很好。” 隨着沖天的光出現,然後巨大的蘑菇雲在山區上騰起,龐大的煙塵反射太陽光,讓當天晚上八點鐘大地都還是亮的。核爆的龐大威力在兩座山體之間釋放,兩座和山谷落差百米的山丘上,被掀飛了兩米的岩石層。然而這枚二十萬噸的核彈,衝擊波殺傷力威力被限制在了五百米的範圍內。

二十萬噸的核彈看起來殺傷力很大,但是在這座山區中隨隨便換一座兩三百米落差的山丘質量就有幾千萬噸,核彈在山體上空爆炸,就和擦炮放在磚頭上爆炸一樣。龐大的威力將山體融化,將山谷中的大量石塊變成熾熱的岩漿氣體順着山坡向上衝,衝到天空中,一條條輻射條紋紋在山坡上。

然而造成的傷害也僅此而已了,在地下隧道中,可以感覺到震顫,但是僅僅是震顫而已。這個世界的核武器應用有問題,如果是二十一世紀應對山體中的隧道,應當是定位完善後,丟一個當量五千噸的鑽地核彈,穿到五十米的山體內部,核彈瞬間爆炸的衝擊波瞬間,作用於整座大山,能一下子把數百米範圍山體內的隧道結構全部粉碎。

舉個例子,一枚擦炮放在馬桶蓋上爆炸沒有任何事情,但是你要是丟到瓷馬桶那一汪水中,絕對是哐噹一聲陶瓷馬桶碎成幾塊(友情提示不要嘗試)衝擊波在可壓縮的空氣中釋放,那是在大範圍內聽個響,若是在不可壓縮的水和岩石中釋放,幾十公斤炸藥,安放在鋼釺打好炮眼中,能夠把山體上數百噸的石頭從山體上卸下來。

所以二十一世紀美帝先發制人的核武戰略是優先發展當量小帶着精準制導核彈。當然這裏當量小不是,美帝熱愛環境,當量小代表着質量小。你要是三四噸重超重型核彈還怎麼靈活制導。制導是爲了斬首對方的陸基核導彈設施。

而現在升輝這種核武應用方式,不用地面偵查,盲目的在山區中丟,就是在用能量削平山頭。展現了壯觀華麗的一幕。這是升輝在三個星期內對自鑑會佔領的第三號山區,投下了第三十七顆十萬噸級氫彈了。

華超看着白色的蘑菇雲在山巒中騰起。和上空的水汽混合變成了大片的烏雲。大量的雷霆在烏雲中閃爍着。

華超頓了頓對體內的蠕蟲空間問道:“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蠕蟲說道:“在亞廢墟中發生這種事情,說明水很深,請小心行事,不要暴露。”

華超眼珠轉了轉,說道:“如果不是上次戰鬥失敗,恐怕你已經把我收回空間了吧!”

蠕蟲沒有否認地說道:“是的,出於上次戰鬥失敗的原因,我難以消除在這個世界的座標,至少四千鐵塔年的時間內無法將你遣返回空間。如果你出了什麼問題,我在本位面的痕跡就多了一份危險。不過你也不用藉此來要挾我,你若是在本位面暴露,你的下場是各種形式的死亡。多條時間線上將完美闡述你以各種形式完蛋。”

華超頓了頓說道:“所以你想讓我安穩的在這個世界上活四千年。”

蠕蟲空間沒有回答,其實對於蠕蟲空間來說,只要華超落在穿越者手裏,沒被這個位面的監察者清理,就沒事了。現在蠕蟲空間到是希望華超能夠信心爆棚,到別的區域去幹一些作死的事情。不要在這個危險區域遊蕩。

華超握了手,他掌心的離子體(光球)帥氣的出現,隨着他的手掌一握,然後熄滅。華超頓了頓說道:“我很好奇,這個世界到底有什麼危險呢?最大的毀滅就是核武吧。我想我能避開的。”

蠕蟲空間:“神的戰爭,你無法在境界上體會。還有,你的力量在上位者眼中不值一提,你沒看見,只不過是他們不願意動。或者是沒有理由動。”

與此同時,在虛空中的魔晶空間有些煩惱感覺着來自位面視角的信息。在鐵塔星上,魔晶的感覺十分敏銳。當一顆又一顆核彈在一片區域爆炸的時候,說明那裏有升輝想要摧毀的存在,然而炸了一個星期還沒有炸完,說明沒有摧毀。這在這個亞廢墟中是非常罕見的現象。或許說是生命的現象。

人類在一片廢墟區域中放遠望去,在風吹雨打中始終有一塊區域在動,沒有倒下,這就意味着這個區域有生命。

包括魔晶蠕蟲空間在內的穿越怪在這個位面上有輪迴者作爲觀察視角,不約而同的將注意力放在北方山巒地區。而不是名義上科技工業人口更高的其他勢力。他們對時空上的文明走向生和走向死太敏感了。

蠕蟲空間可以在一邊看戲,抓住蠕蟲空間把柄的是坎坷空間(魏林巖的空間)。而現在魔晶空間的把柄被任迪抓住了,必須和任迪懟。在目前這段時間內,由於爲面上的投放節點被任迪捉住,魔晶空間所有節點只要想再次投放穿越者。對不起,在幾千光年之外的鏡面任迪只要稍微對節點實施擾動,按照量子傳輸,魔晶空間投放的穿越者身上的能量就要暴走。

換而言之,只要魔晶空間投過來人,任迪就能利用魔晶的控制輪迴者的節點執行抹殺。兩個點在高維度上看起來是連接的,在低維的位面上看起來相隔幾千光年的量子糾纏點。

不是魔晶空間現在不想派人過來把任迪現在的種田步驟拍死,而是魔晶實在做不到。話說要不是,幾年前一隊輪迴者撞到任迪,魔晶早走了,不在這折騰。而現在越在這折騰下去,魔晶越慌亂,因爲在高維上,越來越多的目光似乎朝着這裏看了。這些目光只看到高維視角,沒有低維位面視角。目前還不知道魔晶陷在這裏,不過只要周圍的穿越怪,派遣輪迴者在位面上搜索,搜索到鐵塔星,獲得低維度視角,就會發生這場交戰。而現在魔晶最害怕來自高維的攪局出現。

新星這顆被任迪改造過的星球,此時佈滿了綠色,在大平原上一條大河蜿蜒的從大地上流淌過來,一路上劈開山嶺,填滿大湖。而自鑑會星門對接的城市就坐落在大河的中游。而不是海邊。如果是海邊的話,乘坐船舶,可以順着沿海區域快速擴張。這個對接點是任迪決定的。

交通便利意味着沿海區域的城市擁有的財富總量會因爲航道發達,沿海城市的逐一建設而快速增加。但是沿海文明有一個問題,所謂居住地的概念,沿海文明那就是最終逃不過城邦這個牢籠。城邦的人口多了,那麼就戰爭,然後奴隸貿易。

而在大陸上,雖然物資流動成本較高,但是人口能在廣闊的可居住地帶大遷徙。雖然財富擴張不夠快,但是人口在廣大的平原上開始積累。在歐洲,是地中海的輝煌,最後被日耳曼蠻子們給終結了,在亞洲南越,吳等沿海地區的諸侯,被中原地區給平推了。

其原因是,大槐樹那樣大規模的移民不會在沿海城邦中出現,至於沿海城邦運人口,那運的不是人口,運的是財產,是會說話的牲口。是不可能得到生產資料(土地),連人生自由權利都被剝奪了的貨物。而大遷徙發生,大量人口從一個城市點,分佈在廣大的土地上。民族概念單身。

早期文明發展沿海城市的財富積累是比大陸文明的城市財富積累要快,但是也真是財富積累的太快,讓文化出了一點問題。

至於鐵塔文明,這個文明不缺財富,任迪既然決定插手,則是再三權衡下,給自鑑會定了這樣的一個出生點。交通不暢,可以後天修建鐵路網,能源以及材料革命後,陸地人口運輸將比海運具有優勢,最起碼船的速度比不過高鐵。如果思維概念要再犯錯,如果整個自鑑會在未來內部出現城邦,地域集團的概念。然後又輪迴返回到鐵塔的歷史規則上。任迪做的是無用功。

徹底扭轉鐵塔的歷史這就是任迪所做的衆多事情中的一鱗半爪。

任迪到底在做什麼?現在看似現在自鑑會在戰鬥,任迪好像是在旁觀,任迪空有強大的力量,卻什麼都沒做,其實並不是這樣的。任迪在與魔晶戰鬥,毫無退縮的和魔晶戰鬥。

這種戰鬥不取決於那一個時刻的強大,而是取決於誰最終將誰在這個世界上堅持的貫徹下去,碾壓另一方所堅持的。任迪隨時都可以在這個世界上,變爲神明,展現神明的力量,但是強大展現出來,就能一直強大了嗎?整個世界史變化的,是在時間的支配下流動的。

以中國的歷史來看,北方多少少數民族入主中原,策馬奔騰何等威武,但是然後呢?作爲草原男兒的他們在當時快意的掠奪一把,這種掠奪,可以鄙夷辛勞生產的農耕民族像綿羊一樣缺乏個性。但是在工業時代還能將這種掠奪堅持稱爲快意恩仇草原熱血嗎?辛勞生產的農耕民族,在最終積累發展中,弄出了機關槍大炮,將草原掠奪的快意壓的徹底不能翻身。

而當初草原民族的殺戮的因,被有心人挑逗爲種族仇恨,變成了民族傾軋的果,草原民族在過去殺戮中製造的仇恨未能給自己製造什麼好果子。

同理現在這個世界任迪如果貿然展現出強大,等於把因交出來,給高維勢力引導,最後成爲在千年萬年後,讓任迪對現實低頭的果。任何行爲在未來中都能引起不同的變化,任何美好的初衷都能被念歪。任何純潔的夢想都能夠被扭曲。

高維空間在這個世界上製造一個位面土着眼中的高手很容易,只要有一個少年有莫欺少年窮的初衷,並且將挑戰的心對準任迪。高維空間用量子感應,幫助這位少年,在各種危險下靈光一閃,避開。隨後走天位之道頓悟。差不多幾千年就能量產一批,二階,甚至是三階的思維體。只要任迪與這位少年產生因,高維的穿越怪就能安排一切經歷,以及運氣奇遇,幫助他走過來。這些安排很簡單,只要在位面上安排幾百個貴人相助,幾個好兄弟關鍵的時候爲他犧牲就行了,然後讓他感動就行了。

和任迪的經歷不同,可以回頭看一下任迪最後進入臨界三階是怎麼回事?全世界的愛,整個人類文明對扞衛的不惜一切的保衛。穿越怪能夠在上千年中安排幾百個貴人逢凶化吉,但是安排不了一個衆多智慧變量,歷經千百年傳承,形成的文明。單單是一位面上變量擾動的信息總量就太大,太不可確定,而且還有平行歷史線,某些平行歷史線上在終點走出來的不亞於演變級別的強者。變量擾動的量子現象是在平行歷史線中相互竄動。整個沃土區去的變量是聯繫的,這就是不可測量,不可安排奇遇的沃土區。而任迪就是在這樣的文明中承擔責任走到了任務結束。

從演變佈置任務就能看的出來,在任務之前,演變根本算不到任迪能夠完成星環任務,最後都準備把任迪打包插草標了。只有到最後基本預測到了結果,演變直接和一號翻臉。

現在這裏是亞廢墟穿越怪能在這個世界上安排,但是任迪一點因都沒有展露出來。唯一一次和華超對線,華超根本沒有見識到任迪真正的力量,現在華超自以爲能夠勝過任迪,已經沒有當初的壓迫了,蠕蟲空間就是願意當老爺爺,華超也沒那個心和任迪來一句莫欺少年窮。

在華超的眼中,任迪執迷於紅塵的權勢,而他將走向波瀾壯闊的修煉世界。這就是任迪沒把自己的因交出去。始終攥着自己強大的本質,任迪會預備在自己認爲適合的時候打出去。能在一刻強大很容易,但是任迪絕不想要那種燦如櫻花,卻無果實的美麗。如果可以的話任迪寧願在這個世界充當無花果。只要有想要的結果就行了,至於是否燦爛讓世人所知,對任迪來說沒必要。

其實任迪不泄露自己的因是很容易的,那就是不爲鐵塔文明而戰。這個文明本就不是任迪的文明。

然而任迪是演變軍官,遇到穿越怪干涉歷史,必須戰鬥。 “媽媽,再講一個故事?再睡……”一個水靈靈的男孩央求地說道,韓凡真笑着搖頭說道:“騫兒,該睡了。明天媽媽給你做好吃的。”

十分鐘後李觀走過來看了看韓凡真,說道:“睡着了。”

韓凡真將食指放在嘴脣上說道:“噓,別吵醒他。”

李觀陪着笑臉說道:“我就看一眼。”

韓凡真嘟着嘴說道:“好吧,別吵着他。”幾分鐘後李觀躡手躡腳的從房間裏出來。

拉着韓凡真的手走到了客廳。在客廳中李觀給了韓凡真一個擁抱,輕輕地說道戰爭結束了。韓凡真將頭埋在李觀胸膛上:“輕輕地說道,你能回來就好。”

李觀說道:“我們可以回去了。”

韓凡真搖了搖頭說道:“回去作甚?他們想要的韓凡真已經不存在了。我的異能消失了,在騫兒出生的時候消失了。”

注:新星重核元素含量極低,不足以支撐韓凡真體內的能量代謝,所以,當異能長時間在低重核元素環境下,失去了足夠的供能後,消失了。

李觀聽到這,愣愣說道:“聽你的。有你在就夠了。”

韓凡真抱緊了李觀說道:“我已經在這找到我真正想找的了。”

鏡頭切換。

此時在隧道中任迪的腳步頓了頓,輕輕地說道:“過去的過程已經走過,你擁有的,我永遠都無法奢望。”任迪露出了微笑,接着說道:“但是我真的高興能看到。我雖不曾擁有,但不願其被故意踐踏。

我是俯視歷史的存在,在看到歷史的顛簸可能會將其碎裂,我會惋惜但我會尊重。這個世界俯視歷史的存在,可能會樂意看到我不想看的,但是必須尊重歷史,若要親自下場。”任迪眼睛變得嚴肅:“我會奉陪的。”

鏡頭切換。

在任迪的鏡面世界中,魔晶感覺到了整個鏡面世界的在剛剛的剎那間有了點跳躍。皺了皺眉頭,然後又搖了搖頭。隨後又擡頭說道:“不對?”你被放到這裏來的最終目的是?然而鏡面中並沒有迴應。

鏡頭再次切換鐵塔星。

鐵塔現在的局勢隨着天行會瓦解了北方升輝的一波流進攻,再次趨於穩定。雖然天行會的損失也很大,但是賬本不是這麼算的,天行會將信心從升輝手上搶了回來。讓衆多中立派系看到了升輝——他們不行。現在蓄謀已久的進攻都沒有拿下來天行會,到了未來更不行,要知道升輝連接其他勢力的星門規模小,在二十年內必須執行保守戰略。

至於二十年後?那些加入升輝勢力的家族,在升輝上的星門會恢復爲五級星門,但是不再會吸引其他家族加入。因爲新加入的家族,星門會變成四級,在升輝的經濟體系下,會自動排到小位置上。這個亂世都是押注,誰願意貼到一方勢力中做小呢。

這就像玩網遊,當網遊運營了幾年後,裏面的玩家都滿級了。該用人民幣買的裝備都湊齊了,新人玩家進去要花錢花精力,在裏面找虐一段時間才能跟得上。那麼新人玩家幹嘛進去呢?

轉移星門,星門規模會自動縮小,這就是升輝發展的弊端,在內部經濟運轉上,先來者必然比後到者有優勢,這怎麼能吸引後來者加入?擴張這件事,升輝的機會已經錯過了。若是上次能夠戰勝天行會,大量的中立世家會紛紛加入。將形成潮流。然而就在升輝最風光的時候,偏偏要跳自鑑會這個深坑。這幾乎是一招錯,全盤皆輸。當然當時誰都不知道這是深坑,數十萬部隊的圍剿,大量生化毒劑的播撒,以及後期核彈喪心病狂的洗地。自鑑會一直死死地拖住了,升輝的龐大交戰線。

在戰爭結束後,升輝的董事長,呂崢處於抑鬱寡歡之中。這位老頭子相當想不開,所有升輝所有事物已經由呂濤代管。

然而鐵塔星上權力爭奪大戲,依舊在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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