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易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背後一股強大的寒意透射出,甚至一股虛汗也漸漸的浮現在後背之上。

「二、二、二小姐!」

韓易轉身,看見一雙帶著戲虐的眼睛正在盯著自己,那道眼神後面的身影,直直的站在那裡。

婚情告急:休掉國民老公 「哼,你以為躲在這裡我就感覺不到嗎?」

王語涵冷哼,眼神冷冷的盯著韓易。

「二小姐法力通神,當然會發現奴才!」

韓易立刻陪上笑臉,這麼多年他雖然桀驁不馴,但他還是懂的如何去做一個下人。

不要忘了,韓易一直是以小人自居的!一個小人,從來都會在特定的時刻,審時度勢。

「你也是王府的下人?」

王語涵的表情很冷,語言也很冷,與現在的季節並不相符。

「回二小姐,奴才韓易,乃是前來王府幫忙的馬廝!」

韓易硬著頭皮說道,今天是死是活還不知道,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個小小的馬廝竟然也敢窺探我的秘密,你知道後果嗎?!」王語涵色厲內荏。

「二、二小姐,我沒有窺探,只是碰巧路過,看到二小姐之後,我害怕就躲了起來,如果驚擾到二小姐,還望二小姐責罰!」

韓易現在心驚膽戰,他不知道王語涵會怎麼處置他。

韓易將頭壓得很低,眼角稍稍瞟向王語涵,這才注意到,王語涵今天穿了一件鵝黃色長裙,整個人全部包裹,修長的身體雖然被包裹之下,但那份凹凸有致盡顯無疑,頭頂盤起一團髮絲,伴隨著,鎏金色的發簪,鳳頭龍尾,貫穿在發團之間,映襯更加莊嚴。

王語涵冷眼看著韓易,心裡也有小小驚疑,如果換做別人,她可能會一擊殺了便是,但剛才,韓易明明不可能發現自己已經回來,但還是為王語馨抱打不平,感覺這個小子有些奇怪,這也是為什麼她能夠在這裡與韓易啰嗦幾句的原因。

不過,更令她欣賞的還是韓易雖然求饒,但卻一直站立原地不動,根本沒有那種小廝應該表現出來的膽怯。

「聽說你要為姐姐打抱不平?」

王語涵沒有正面回答韓易的話,而是將話題轉向王語馨。

「是的,二小姐,大小姐為人特別好,對府內的下人也很好,如果嫁給一個對她不好的人,我們肯定都會為大小姐氣憤的!」

韓易瞬間找到了突破口,好似蒼穹之中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好!就憑你這句話,我今天就饒你一命,你叫什麼名字?」王語馨冷聲說道。

「奴才韓易!」韓易謹慎的應聲道。

「滾吧!」王語馨若有所思的道。

「是、是,謝謝二小姐不殺之恩!」

韓易當即鞠了一躬,快速離去,也顧不得全身疼痛,剛才可是在鬼門關走了一圈。

王語涵突然想到了什麼,微微一笑,接著自己也轉身離去。

韓易返回府內之時,已經快到正午,這個時候婚禮也快要開始,像他這樣的小廝,除非自己的管事,否則很難被發現,整個王府內被稱之為人山人海也不為過。

「什麼時候我也能被列在邀請之內就好了!媽的!」

韓易剛剛啐了一聲,突然發現了管事王全,韓易立刻走到了一個十分隱秘的角落裡,不敢讓他發現。 今天大喜之日,時間已到正午,所有賓客皆已到位,韓易百無聊賴,在遠處看到了新姑爺黎丹以及二小姐王語涵,過了許久,大小姐蒙著大紅色蓋頭在幾個丫鬟的簇擁之下走了出來。

韓易干起了自己的本行,悄悄爬到樹上,本想找朱劍鋒一起溜出去玩一會兒,但這麼多人,找個人都費勁,尤其他對這種事並不關心,看著看著竟然在大樹叉上睡著了,等醒了之後瞬間一身冷汗,自己要是掉下去那還了得,那還不得摔死,不過他睜開眼睛看了看,婚禮已經結束了。

韓易悄悄的爬下大樹,悄悄的溜回了馬廄。

「你又跑去哪了,怎麼連賞錢都不去領,多虧阿全還向著我們,不然你這次一分錢也沒有!」韓四有些責怪的說道。

「要錢有什麼用,還不是沒地方花,你這樣一輩子了,難道你還想讓我也一輩子跟你一樣嗎!?」

韓易今天算是被打了兩次,而且差點丟了性命,現在一肚子氣。

「你呀你呀,成天也不知道想什麼,但是我們做下人的就是下人,我們一輩子只能這樣,誰讓老天讓我們一生下來就成了下人,你這孩子是有股子氣,但你都這麼大了,難道還看不清楚這個世道嗎?你總是幻想練成什麼絕世武功,這是我們這些奴才該想的事嗎?我雖然沒有念過書,但是我知道,像我們這種人,一輩子圖個平平安安就好!」

韓四雖然嘴上說著韓易,但臉上露出了無限感慨,原本他也可以有機會進入王府練習武功,可是……

「那你就平平安安的活著吧,也省的讓我操心!」

韓易感覺與韓四沒有任何共同語言,接著走向了自己的小屋。

「你….」徒留下韓四說不出話來。

韓易回到屋裡,躺在床上,注視著屋頂。

「我怎麼才能練成絕世武功呢?這些天我都偷偷的去內府看了,他們這麼辛苦而且正規的訓練,我只能偷偷的自己練習,什麼時候才能超過他們呢?」

韓易自己偷偷進入過內府,看過王家軍的操練,數百王家軍組成龐大的陣勢,僅僅一個嘶吼,就令他渾身震顫,羨慕不已。

韓易想著想著,加上今天如此勞累,漸漸的進入夢想,在夢中,他成了無所不能的君王。

……………..

「韓易,韓易,快、快,快起來,你闖禍了!」韓四焦急的來到韓易身邊叫著他,心裡一股悲涼。

「怎麼了,沒看我在睡覺嗎?」韓易很不耐煩的坐了起來。

「快、快點,阿全在外面等著,你是不是得罪二小姐了,她正找你呢!」

韓四心裡彷彿有一團火在燃燒,而且已經燒到臉上。

「我沒有啊?」

韓易自己也奇怪,二小姐不是說不跟自己計較了嗎,為什麼現在又要找自己?

「你待會好好跟二小姐認個錯,千萬要好好說話,不然這一次誰都保不了你!」韓四氣急敗壞的說道。

「你放心吧,我命大著呢!」韓易雖然心裡緊張,但臉上依然不屑。

韓易走出房間,王全早就在外面等著了。

「全叔,什麼事啊?」韓易弔兒郎當的走了過去。

「你這個愣小子,你這是找死!你怎麼敢招惹二小姐!」王全恨鐵不成鋼的一拳打了過去。

「你幹嘛?我沒有!」

韓易想躲,但沒躲過去,王全曾經去內院訓練過,不然他也不可能成為管事。

「你還說沒有!沒有的話二小姐怎麼會點名找你?你說你爹養你這麼大容易嗎? 謝天與謝地 你每天招惹是非也就罷了,但是你…」

王全也被氣的說不出話來了,誰都知道,王家二小姐王語涵的心最為毒辣,跟大小姐性格完全相反。

「我就是沒有!」韓易當然不會說後山的事情。

「這一次你就自求多福吧,我救不了你!跟我走!」王全一把將韓易推向前去。

韓易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不過連回頭都沒有回頭,徑直向前走去,他自己也知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既然找到自己,自己就得硬著頭皮上,他想回頭看一眼韓四,但是堅毅的內心讓他忍住了,他不忍心去看韓四蒼老的面龐。

兩個人很快就來到了內院,這時眾人都忙著招呼客人,今晚上還有喜宴,不過這個時候,內院還是很清靜。

他們來到王語涵的房間門口,門是開著的。

「啟稟二小姐,韓易已經帶到了!」王全的身子彎的很低很低。

「嗯,你下去吧!」王語涵的聲音從房間傳來。

「嗯?怎麼,王管事,你還有什麼事嗎?」

王語涵陰冷的聲音再次從房間傳來,因為王全還在原地沒動。

「二小姐,韓易雖然從小頑皮,但是生性還是善良的,不會幹什麼壞事!」

王全說這句話的時候頭上的汗珠滴落在了地上,可見他內心的恐懼,這也是他膝下無子,他與韓四幼時極為要好,其實對韓易,幾乎當做半個兒子。

「呵呵,你下去吧!」王語涵輕笑了一聲。

「是,二小姐!」王全很可惜的看了韓易一眼,轉身離開。

韓易心裡其實很感動,他沒想到王全竟然敢為自己求情,他與王全幾乎沒有什麼交集,王全也只是在一些閑暇之時返回易鼎村,而每次回去,他總會找韓四暢聊一番,但是王全每次看到自己,都彷彿帶著些許恨意,有時看不慣就直接動手,韓易從小沒怎麼挨過打,王全好似就是打自己最多的人。

只不過,這一次,他算是體會到了這些人其實是真的在關心自己。

「進來吧!」王語涵的聲音再次傳來。

韓易現在還不清楚王語涵找自己到底想幹什麼,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見過二小姐!」韓易並沒有和普通下人一樣下跪,只是很深的弓著身子。

「你說,我會不會殺你?」王語涵第一句就冷聲對著韓易說道。

韓易一抬頭,一道寒烈的眼神直穿韓易的心靈。

「噗通」

韓易直接跪在地上,這個時候他才感覺到真正的強者是多麼可怕,她的眼神能夠震懾自己的心靈,讓自己的心裡產生一股強大的陰影,那種恐懼,停留心中,無法驅散。

賽克斯帝國 「二小姐,我…」韓易現在只剩下害怕,不知道該說什麼。

「哈哈,很好,一個普通人竟然能夠躲過我的注視,這麼短的時間內恢復心神,果然有點勇氣,也難怪王全那個老傢伙敢向我為你求情!」王語涵輕聲笑道。

「二小姐,我錯了,我知道錯了,還請二小姐責罰!」韓易的信心在王語涵的笑意之下即將崩潰。

「呵呵,你錯了?你當然錯了,偷聽我的秘密就是死罪!」王語涵的話音突然尖刻。

「二小姐饒命!」韓易豆大的汗珠流了下來,直接一個頭狠狠的磕在地上。

王語涵很滿意韓易的反應,她心裡有些輕蔑,儘管韓易有勇氣,但在真正的危險降臨自己頭上之後,也會甘於屈服,奴才就是奴才,這就是奴才的本性,她緩緩的站了起來,來到韓易的身邊。 「起來吧,我要是想殺你,就不會讓你活到現在了!」王語涵輕聲笑著,那種愉悅的心情溢於言表。

「奴才不敢!」韓易頭不敢抬,大氣也不敢出。

「我讓你起來就起來,狗奴才,不知道什麼是聽話嗎?!」

王語涵的情緒一直在變化,或許這就是她御人的方式。

「是、是,謝二小姐不殺之恩!」韓易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韓易一直在心底猜測王語涵的動機,能夠肯定的是,絕對不會像表面這麼簡單,剛才王語涵所有的行為都是為了震懾自己,韓易內心雖然緊張,但未必達到如此恐懼的地步,這些年他早已明白,在什麼時候就該做什麼事情。

「你不用害怕,我說過不殺你就不會殺你,而且我還會給你很多好處!」

王語涵環顧韓易一周,又重新回到座位上。

「二小姐儘管吩咐,奴才萬死不辭!」韓易表現的很激動。

「呵呵,很好,你今年有十五歲了吧?」王語涵突然問道。

韓易雖然不知道王語涵問自己的年齡幹什麼,但還是很迅速的回答道:「是的,二小姐,今年已經一十六歲了!」

「呵呵,正好,你記住了,從今天開始,你就是玄黃曆二月三十日出生,明白了嗎?!」王語涵嚴肅的看著韓易。

「回二小姐,奴才就是二月三十日出生!」韓易很認真的回答,不敢有絲毫的麻痹大意。

「什麼?你是二月三十日出生?!」王語涵以為自己聽錯了,直視著韓易問道。

「是,二小姐,奴才正是!」韓易這一次抬起頭看了王語涵一眼,看到了王語涵眼神之中的一絲迷離。

「難道是天意?」王語涵自言自語的說著,不過很快就回過神來:「這樣正好,我記得你上午說過,要為姐姐打抱不平?」

韓易一愣,接著信誓旦旦的說道:「是的,二小姐,我今天上午也看了姑爺,感覺他配不上大小姐!」

韓易這些年拍馬屁的功夫也沒少學。

「哦?你倒是說說,他哪裡配不上姐姐?」王語涵突然帶著笑意看著韓易。

韓易被這麼一問,瞬間愣住,這王語涵根本不按常理出牌,連個台階都不給。

「奴才雖然只見過姑爺一面,但是他的行為舉止與大小姐完全屬於兩個不同的世界,大小姐為人隨和,這是府里眾所周知的事情,所以我認為他配不上大小姐!」

「大膽韓易,你敢戲弄於我!?」王語涵突然厲聲喝道。

「奴才不敢!」韓易重新將頭埋在地上。

「你不要以為我不清楚,你是記恨他第一次見你就打了你幾鞭子吧!你這點心思,我勸你在我面前老實點,不然,我可不敢保證你的狗命!」

王語涵言語之中就是赤裸裸的威脅,這就是身份的差距。

「奴才不敢!」

韓易繼續將頭深深的埋在地上,王語涵說的一點沒錯,就是因為黎丹打了自己,韓易在心裡才記恨,不過現在,韓易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因為這個王語涵太可怕了。

「哈哈,你不要害怕,今天來找你,是要拜託你一件事情!」王語涵的臉轉換的太快。

韓易心裡一怔,拜託自己事情?真是太可笑了,自己的生命都在她手上,還要拜託自己?

不過韓易當然不會這麼說,當即說道:「願為二小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我不需要你保證,我會看你的表現,你放心,只要你辦好了,我會重重的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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