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老太太對宋安然說道:「大郎媳婦,你三嬸娘已經儘力了,她現在也是無法可想。老身記得你外祖家還有適齡的小子沒定親,方家和古家應該也有合適的人選。

大郎媳婦,你能不能替老身走一趟,打聽一下這幾家的態度。要是他們不反對,可以先安排兩家相看。」

宋安然聞言,倍感意外,又覺荒唐。誰想出來的主意啊,竟然想將文敏嫁到蔣家,甚至是方家古家。

宋安然揉揉眉心,對顏老太太說道:「不瞞老太太,我三舅舅家的表兄,的確還沒有定親。但是我三舅舅同三舅母早就打算好了,要在勛貴世家內挑選兒媳婦。

文姑娘出身官宦世家,身份上不合適。至於方家,同蔣家也是差不多的。古家那邊,琴妹妹比我更清楚。老太太不如派人去一趟古家,問琴妹妹打聽一下古家的情況。」

顏老太太微蹙眉頭,說道:「大郎媳婦,老身也知道讓你替文敏相看婚事,著實為難你。只是老身如今也是無法可想。

那麼多勛貴世家,除了你外祖那邊,你三嬸娘幾乎跑遍了,就沒有一家合適的。如今老身也是病急亂投醫,希望你替老身親自走一趟。

如果蔣家和方家都不答應,那就算了。到時候只能勸文家降低要求,在普通武將世家或者官宦世家裡面替文敏尋一門親事。」

顏老太太打感情牌,宋安然不好拒絕。可是宋安然也不會輕易答應。

宋安然對顏老太太說道:「不瞞老太太,我同大舅母的關係一般,同方家更沒有來往。方家那邊,兒媳可以派人去問一問,不過希望不大。

至於我三舅舅家,說實話,我上門提這麼一門婚事,估計我三舅母都有打我的心。這樣吧,孫媳婦會給三舅母去信一封,我會在信裡面將事情說清楚。

要是三舅母不樂意,大家面子上也過得去。要是三舅母心動,屆時再說相看的事情。」

顏老太太想了想,說道:「行!那你就先寫信吧。」

宋安然微微躬身,「多謝老太太體諒孫媳婦的難處。」

顏老太太笑了起來,「老身也是沒辦法。文敏的婚事,我們國公府已經儘力了。要是最後依舊沒有好的結果,我們國公府也問心無愧。」

宋安然含笑說道:「老太太說的極是。」

三太太此時說道:「要是文家考慮一下京城的官宦世家,估計把握會更大一些。」

宋安然挑眉一笑,說道:「三嬸娘此話差矣。根基在京城的官宦世家,數來數去,也就那麼幾家。至於別家,祖籍皆不在京城,遲早是會離開京城的。

就好比我娘家宋家,我們宋家祖籍在漢陽。如果有一天我父親致仕,肯定會帶著家人回到祖籍養老。一旦我們宋家離開京城,那麼我們宋家在京城經營出來的關係,肯定也會受到影響。

文家上京城的目的很明確,就是想找一家根基在京城的世家貴族結親。能滿足這個條件的,以勛貴武將為首。」

顏老太太說道:「大郎媳婦說的對。老姐姐帶著文敏上京城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為了在京城結親。目前還是繼續在勛貴武將這個範圍內相看婚事。實在不行,再考慮官宦世家。」

宋安然對顏老太太說道:「老太太,孫媳婦覺著是時候提醒一下文老太太。讓她們不要對勛貴世家報有太大的希望,免得最後失望。

其實很多武將世家也是合適的選擇。武將世家裡也不乏青年才俊。要是文家對家世要求沒那麼高的話,文敏的婚事應該很快就能定下來。」

顏老太太皺眉深思。

三太太急忙說道:「我早就這麼說過了。就該在武將世家裡挑選。我都看中了好幾家,那幾家的小子都極出色,年紀輕輕就已經在軍營里歷練。遲早會有一番作為。」

顏老太太暗自嘆氣,「還是先等一等吧。先看看蔣家方家以及古家的意思。實在不行,老身會和老姐姐說清楚的。」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宋安然也沒繼續多嘴。

宋安然起身告辭,回到遙光閣之後,宋安談提筆寫信,一封給三舅母高氏,一封給大舅母方氏。方家那邊,需要方氏幫忙帶話。

兩封信寫好,宋安然命喜秋送到侯府。

事情成不成,這一兩天就能得到消息。不過宋安然對此不抱希望。

至於古家那邊,顏老太太派人去古家見顏琴。問顏琴打聽消息。

過了兩天,蔣家,方家,古家,三家都有消息。

顏琴說古家目前沒有合適的嫡出少爺,適齡的都已經定親了。沒定親的都還小。

方家那邊也非常乾脆的拒絕了宋安然。

至於蔣家那邊,三太太高氏派人到國公府了解文敏的情況。

宋安然實事求是的,告訴婆子關於文敏的所有事情。不過宋安然還是很好心的,將文敏愛慕顏宓的事情給瞞了下來。她擔心三舅母高氏知道了此事會多想,以為她急於打發文敏,就將蔣沐洪當做了備胎。

三舅母高氏了解到文敏的情況后,頓時熄了結親的心思。很明顯,文敏不適合蔣家的家風,更不適合三房的風氣。

高氏想給兒子挑選一個厲害點,潑辣點的媳婦。如今三房的家業越來越大,當家少奶奶一定要能幹。文敏如此嬌滴滴的,又喜歡傷春悲秋,高氏懷疑她到底能不能管好家。

說直接點,高氏要的是一個世俗點的兒媳婦,而不是一身文青的兒媳婦。

以這個標準來說,文敏是不合適的。

三家婚事全部失敗,顏老太太也蠻失望的。文敏到底是有多遭人嫌棄啊,竟然沒有一家能看上她。

顏老太太嘆氣,不得不將文老太太叫來,將情況同文老太太說清楚。

文老太太得知情況后,也是滿心失望,還有點惱怒。文老太太那點怒火,是沖著文敏去的。文敏這個蠢貨,當初要是不作死,曲家的婚事就成功了。曲家滿足了文家對文敏婚事的所有要求,是最最合適的。結果就因為文敏的愚蠢,將好好的婚事給作掉了。

現在再想找到如曲家一樣的婚事,已經不可能。想要讓文敏嫁入京城,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嫁入武將世家。

可是文老太太不甘心啊。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請勿轉載! 從元康元年來到京城,文家祖孫兩人已經在國公府過了三個年頭。

文老太太等了這麼久,努力了這麼久,結果告訴她,文敏沒辦法嫁入勛貴世家,只能嫁入沒有爵位的武將世家。文老太太都快憋屈死了。

文老太太眼巴巴地看著顏老太太,「真的沒辦法了嗎?」

顏老太太搖頭,「幾十家勛貴都走遍了,沒有一家合適的。老姐姐,你別太失望,兒孫自有兒孫福,或許文敏的緣分還沒到。」

文老太太苦笑,又覺著尷尬。她嘆了一聲,「妹子,你同我說,我現在該怎麼做?是將敏敏帶回老家,在老家發嫁。還是繼續留在京城?」

顏老太太說道:「如果老姐姐能夠接受將文敏嫁入武將世家,那就繼續留在京城。不瞞老姐姐,武將世家雖然沒有爵位,但是也有出色的子弟。我那三兒媳已經看好了好幾家,全都是青年才俊。只等你點頭,就帶著文敏出門相看。」

武將世家啊?文老太太嘆息。讓文敏嫁給武將世家,好不如嫁給官宦世家。

對文家來說,選擇武將世家,那是下下策。對文家來京城發展沒有半點助力。

文老太太嘆息一聲,問道:「京城的官宦世家,不知國公府熟不熟悉?」

咦?

顏老太太有些驚奇。她說道:「我還以為老姐姐看不上京城的官宦世家。」

文老太太苦笑道:「事到如今,只有別人看不起我們,哪有我們挑剔的餘地。」

顏老太太點點頭,說道:「官宦世家,我們國公府基本沒什麼來往。不過我家大郎媳婦出身官宦世家,京城的官宦世家,她倒是都清楚。只是你也知道,大郎媳婦對文敏有些想法,她不樂意替文敏張羅婚事。」

文老太太皺眉,說道:「那我現在就帶著敏敏去給大郎媳婦賠禮道歉。」

顏老太太擺擺手,「老姐姐,那倒是不至於。」

頓了頓,顏老太太說道:「京城的官宦世家,未必就合適敏敏。老姐姐要是信得過我,就聽我一句勸,不如就挑選那些祖籍在外地,人在京城做官的人家。就好比我們國公府的親家宋家,那就是頂好的人家。類似宋家這樣的人家,在京城可不少,肯定能找到合適敏敏的如意郎君。」

文老太太思慮了一番,說道:「那行,那我就聽你的。只是敏敏那孩子又該傷心了。哎,我老了,不懂小姑娘的心思,也不知道該怎麼勸才好。」

顏老太太說道:「老姐姐不用擔心。過幾天就是上巳節,正是郊遊踏青的好時候。到時候讓文敏跟著府中的姑娘們一起去東郊山上踏青會友,心情很快就會好起來的。說不定還能結識幾個閨中好友。」

「希望如此吧。」

今年的上巳節,宋安然早就計劃好了,要帶著陽哥兒去東山腳下踏青遊玩。而且宋安然還和親朋好友們都約好了,到時候大家會在東山腳下碰頭。就連身體還有點虛的小周氏,也會帶上雙胞胎出門遊玩。說不定宋子期還會陪著小周氏一起。

丫鬟們也在做出遊的準備。既然要帶著陽哥兒出門,那肯定不能只帶人。光是陽哥兒的東西就有小半車。

宋安然看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頓時就覺著頭痛。

難怪在後世,都說孩子三歲之前,帶孩子出門就是一個災難。後世有奶粉,有尿不濕,有濕紙巾,就這樣每次帶小孩出門都是大包小包,走到哪裡身邊都跟著一個『拖油瓶』。

如今宋安然身處古代,沒有奶粉,沒有尿不濕,也沒有濕紙巾。只有奶娘,尿布,還有一大包衣服。

看著疊得整整齊齊的尿布,還有一的包陽哥兒的衣服,宋安然頓時有種怕怕的感覺。她直覺帶陽哥兒出門這個決定,似乎是錯的。

可是話已經出口了,而且陽哥兒自出生還沒出門遊玩過。瞧著陽哥兒可愛的小臉蛋,宋安然實在不忍心將陽哥兒留在家裡,然後她和顏宓雙雙出門遊玩。

哎呦,怎麼想都覺著自己和顏宓是一對極不負責的父母。帶孩子怎麼就這麼麻煩啊。

宋安然在陽哥兒的小屁股上輕輕打了一巴掌,「小壞蛋,你就是個『大拖油瓶』」

陽哥兒咯咯咯的笑起來,笑得非常的開心。一下子趴在宋安然的懷裡,噠噠噠的叫著,一副想和宋安然玩遊戲的模樣。

看著這麼可愛的兒子,宋安然嘆氣。算了,算了,辛苦就辛苦點。至少孩子是快樂的,也能嘗試一下親子同樂的感覺。至於期間可能遇到什麼麻煩事情,宋安然懶得操心了,都讓丫鬟嬤嬤們去操心吧。

宋安然就是這麼任性的,決定做一個『不負責任』的母親。

喜春從外面進來,對宋安然說道:「啟稟少夫人,老太太說了,上巳節大家都出門遊玩,若將客人留在家裡不好。讓少夫人將葉家還有文姑娘都帶上。對了,還有顏玉和顏正兄妹兩人。」

宋安然微蹙眉頭,說道:「帶葉家和文家出門,這是應該的。但是顏正和顏玉兄妹,老太太真的說將他們帶上?」

喜春點頭,「老太太身邊的嬤嬤是這麼說的。顏正和顏玉兄妹兩人自從來到國公府,還沒機會出門遊玩。乾脆就趁著上巳節踏青遊玩的機會,帶他們一出門,也能見見世面。」

宋安然問道:「顏玉的規矩學好了嗎?」

「還在學。具體學得怎麼樣,奴婢也不清楚。」

宋安然又問道:「顏正呢?聽說國公爺安排他在學堂里讀書,學得怎麼樣?能跟上進度嗎?」

喜春說道:「正少爺那裡,奴婢也不清楚。要不奴婢這就派人去打聽。」

「不用了。正少也和玉姑娘的情況,奴婢都知道一些。少夫人問奴婢吧。」喜秋從外面進來。

宋安然笑了起來,「你來的正好。你和我說說,那兩人現在的情況。」

「奴婢遵命。」

喜秋對宋安然說道:「過了元宵,正少爺就被國公爺安排到學堂讀書。據奴婢了解的情況,正少爺的基礎很差,夫子有些不滿意。不過正少爺讀書非常用功,除了練武外,所有的時間都用來讀書。夫子都說正少爺是他見過最用功的學生。夫子還說,以正少爺的資質,只要肯堅持下去,十年能有所小成。到時候或許能下場考科舉。」

喜春感嘆一聲,「十年才能下場考試?天啦,這樣的資質應該很差吧。」

宋安然含笑說道:「不算差,當然也不算好。他屬於資質平庸,天賦不夠,只能靠勤學彌補的人。」

喜秋點頭,「夫人說的沒錯。夫子也說過類似的話。還說正少爺這麼大年紀才開始啟蒙,已經比別人落後了一大截,需要比別人多十倍的努力才有可能趕上。」

宋安然笑了笑。只怕多十倍的努力,也未必趕得上別人。有時候現實就是這麼殘酷。

就拿顏正同顏宓相比,顏正努力一輩子,也不可能達到顏宓現在的高度。顏宓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十天內能看完有關科舉方面所有書籍,還能牢記在腦海里,並且融會貫通。當初顏宓就是靠著這個本事才能一路過關斬將,被點為探花。

反觀顏正,給他一年時間,他也達不到顏宓十天的成就。再多給他一點時間,給他十年時間,他依舊達不到顏宓十天內所取得的成績。正所謂人比人氣死人。和天才比成績,根本就是自找苦吃。

宋安然示意喜秋繼續。

喜秋又說起顏玉的情況。

「啟稟少夫人,玉姑娘最近一直在學規矩。玉姑娘的性格有些倔強,而且好強,學規矩的時候被嬤嬤們收拾了好幾頓,吃了不少苦頭。最近或許是開竅,也有可能是認命了,教養嬤嬤都說她老實了很多,學規矩也學得很快。前些日子奴婢路過小跨院的時候還去看過,玉姑娘的變化挺大的。」

宋安然聞言,輕笑一聲。

宋安然對丫鬟們說道:「我聽說夫人在給玉姑娘相看婚事,有消息了嗎?」

喜春趕緊說道:「這件事情奴婢清楚。昨天奴婢還看到了夏嬤嬤。夫人將這件差事交給了夏嬤嬤去辦,夏嬤嬤又拖外院的管事幫忙相看婚事。奴婢聽夏嬤嬤說,已經看了好幾家,只是還沒定下。

要奴婢說,真要相看婚事,上巳節倒是一個好機會。到時候男男女女都到東山山腳下遊玩,大家一碰面,合適不合適,一眼就能看出來。」

宋安然盯著喜春。

喜春有些緊張,「少夫人這麼看著奴婢,奴婢有點怕。奴婢是說錯了什麼話嗎?」

宋安然笑了起來,「或許被你說中了。」

說中了什麼?喜春一開始有點懵逼。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她一臉恍然大悟,「少夫人的意思是,夫人要在上巳節給玉姑娘相親?」

宋安然笑道:「去打聽打聽,這兩天夫人有沒有去過老太太那裡。如果夫人已經去過老太太那裡,那就不難理解老太太為什麼會特意叮囑我,將玉姑娘帶出門。十有八九,夫人是想趁機給玉姑娘相看婚事。」

「真的嗎?」喜春有些驚奇,沒想到隨口一說,竟然猜中了真相。

喜春安排小丫頭去打聽消息。很快就有消息傳回來。今日早上,周氏給顏老太太請安,在上房坐了小半個時辰。具體說了什麼,大家都不知道。但是周氏離開上房沒多久,顏老太太就吩咐宋安然帶顏玉出門。

將軍夫人嬌寵日常 若說周氏同這件事情沒關係,那肯定是瞎話。

周氏這麼著急的要將顏玉嫁出去,宋安然用腳趾頭都想得到顏玉肯定不會乖乖順從。

顏玉來到國公府,就是要做人上人,做國公府的小姐,嫁給高富帥。

結果還沒享受到國公府小姐的待遇,也沒有認識到高富帥,周氏就要將她嫁給商戶子弟。顏玉非氣死不可。

以顏玉倔強的脾氣,到時候肯定會鬧起來。至於最後怎麼收場,宋安然不太關心。

宋安然將白一叫到跟前,吩咐道:「明兒出門的時候,你替我盯著顏玉。看看她都和什麼人接觸。」

白一點頭應下,「奴婢遵命。」

第二天就是三月三上巳節。

這天天氣很好,陽光明媚。

一大早,宋安然就將大家組織起來,準備出門。

女眷這邊,由宋安然負責。男子那邊由顏宓帶隊。大家在大門口集合,一起出發。

宋安然還帶著陽哥兒,連帶著伺候陽哥兒奶娘嬤嬤丫鬟數十人。還有一大車陽哥兒的東西。宋安然看著裝滿一輛車的家什,頓時就愁了。她都能想象出來,今天肯定是一個災難。光是陽哥兒就會將人折騰得人仰馬翻。

再看陽哥兒,興奮得不得了。一直在嬤嬤的懷裡手舞足蹈,想要在地上爬。在外面,嬤嬤肯定不敢將陽哥兒放在地上爬。可是陽哥兒太鬧了,嬤嬤不得不用花費更多的力氣,抱緊陽哥兒。

宋安然對此毫無辦法。孩子天性,不能阻止。等到了郊外,如果場地合適的話,倒是可以將陽哥兒放在地上爬幾圈。

宋安然又朝文敏看去。

文敏的臉色很白,一點血色都沒有。也不知道文敏吃那麼多東西,究竟是怎麼長的,總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樣,身上也沒有幾兩肉。

有丫鬟伺候文敏,不用宋安然操心。

宋安然又朝顏玉看去。顏玉端莊得站在角落裡,看樣子學規矩還是有用的。至少儀態好了很多。不過顏玉眼中的興奮是瞞不了人的。瞧顏玉眼珠子滴溜溜的亂轉,內心興奮得快要爆發了吧。

宋安然叮囑大家出門在外,要注意言行,注意安全。多餘的話宋安然也沒說。

然後大家分別坐上馬車,出門前往郊外踏青。

晉國公府來得不算早,到東山腳下的時候,山坡上已經有了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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